鹏城万里

第十六章 成欢的故事二

　　“最重要的是成为深圳人，在这里安居的同时，也能被城市认可。爷爷可就是这么奋斗过来的，成就的名字，可不只是名字，也真的代表了成就。”成功扶着成欢的肩头说。 　　成欢高中毕业了，马上就要去读大学了，爸爸成功在给成欢饯行。父辈的饯行，往往充满仪式感，就是按自己的经验，说些可以用作座右铭的话。话里的意思，无外乎是给后辈定一个向前努力的目标，防止孩子在外把路走歪，误入歧途。偏偏作为暴发户的成功，生活里好像就只有一个有成就的爸爸。 　　“大概是爸爸在忽悠吧，拿爷爷成就说事，是爸爸成功的习惯了，谁让爸爸没有成就呢？没啥说啥，也就成了爸爸教育儿子，通行的习惯了。”成欢心里想着，嘴上可是没有给过否定的意思，一直都是阳光饱满地听着爸爸成功的老生常谈。 　　没办法，成家的教育就是这样，父传子的教育法则，都是一对一对话。赶在成欢高考期间，全家齐动员，成欢有备考排期表，家里其他人就要为这个排期保驾护航。高考完了，也意味着，全家紧绷的神经，就可以放松了。爸爸成功也是被推选出来的，唯一一个，在成欢读大学前，要说点什么的“闲人”。 　　实际上，成欢的妈妈和奶奶，此刻脸上的表情，都是喜笑颜开。孩子毕业了，成人了，甚至可以高兴地说，成欢快成家生孩子了。只不过这也是成欢的苦恼，读了大学，就不再是小孩子，是成年人了。在成欢眼里看到的，是要告别安逸生活，出门闯荡社会，等同于要净身出户。 　　“我要怎么成为深圳人？那就再延后看看。因为世界那么大，也不是自己说得算的呀！”成欢如同每个深圳人一样，理性地给自己定下了生活目标。 　　好在对于走到，快成家生孩子这一步的成欢，不需要太过悲观。因为作为深圳人，成年礼能得到的，不只是爸爸给的，需要理解的座右铭，还有深圳自带的城市服务。作为早已经发展成国际化都市的深圳，在快速的城市发展建设史中，对于青年这块，深圳早有安排。 　　深圳人也是独立的个体，一样要过自己的日子。开放型城市的定位，是既定的城市脉络，不管是来深圳的人，还是到过深圳的人，都是深圳人，能无差别地享受到深圳的城市服务。只是对于长大的成欢，是个特殊时期，要抉择人生方向，城市服务在这里，换算成了交通服务，至于如何安排旅程，就是购票人要自己决定的了。 　　通常情况下，对于深圳初长成的青年，深圳人会选择两条路子。一条是去香港，以定位海外的视野，做着深圳在地土著；另一条路子是去内地读书，因为深港唯一存在壁垒的，是学校没有互通。这两条路子的共通点是，深圳人的生活重心，都不在深圳。 　　作为一个即将步入，大学校门的青年来说，去内地读书，成了理性的选择。鉴于老家在湖南的缘故，成欢选择投报了长沙大学。本来成欢想报的，只是一所在长沙的大学。奈何高考成绩，只有537分的成欢，在GD省考生的排名位次接近了10万名，对学校的选择权真的不多。好在长沙大学的门槛，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高，让成欢得以顺利入学。 　　长沙大学获评HUN省园林单位，成欢的大学时光，尽享了湖光山色的原生态生活。有别于深圳，口岸带的交通网络，长沙是座泡在江里的城市，各项城市功能，都要跨越山海。借由这个天然的地理原因，高铁站、飞机场、长途客运站，都离长沙大学隔很远的距离。学校附近，除了一个长沙大学地铁站，再也没有其他的公共交通了。 　　也是男生的普遍心态，不想留在老家，总要去外面看看。成欢在爸爸妈妈的陪同下，从深圳宝安国际机场起飞，落地长沙黄花国际机场，开始了实际上的，在长沙的生活。走过花团锦簇的新生欢迎会的廊道，成欢进入了长沙大学的校园。新生接待的路途里，是张张热情的笑脸，可也伴随着忙碌的报道程序。成欢拿着录取通知书，到软件工程系报道，分了寝室，然后就忙着认识新朋友了。 　　舍友来自天南海北，一开口都是普通话，可是仔细听，总会听出差别。因为在不经意间，各自的普通话中，都会融入所在地的口音。只不过说得久了，听也听习惯了，说者就都以为，自己说的是普通话。宿舍里唯一自觉的，大概只有成欢了，因为粤语是官方通认的，深圳的普通话。不过，未来的大学四年，成欢还得和这帮哥们儿处呢，为了交流方便，成欢选择了说普通话。 　　最后临近毕业了，混成好哥们儿的几个室友，发现个默契的变化。全宿舍的同学，都说了一口流利的东北话。没有办法，兄弟们自小养成的方言里，只有东北话，和普通话最为接近。 　　成欢的改变，近在眼前。告别了长沙大学，是成欢毕业了，告别了同宿舍的室友，是和几个来自五湖四海的兄弟，成了老同学。作为一个深圳土著，打开封闭的圈子，来到华中读书，顺利毕业，成欢无疑是离内地更近了。走出家门，永远会让人变得开朗，成欢离走出社恐的路，也不远了。 　　马上毕业了，又有个让成欢，需要适应的事，摆在眼前。大学四年，跟一帮南腔北调的哥们儿处久了。成欢说话的口音，已经不知不觉中，沾染了各地的方言。这怕回了深圳，粤语都讲不利索了。 　　“你（雷）好（吼）。”成欢对着镜子，练习粤语发音。 　　粤语就是这样，说话时很少有嘴巴咧开的动作，喜欢嘟着嘴说话。传统中国，应该是为追求优雅的表现，是抗拒粗俗的礼仪文化。在现代中国，嘟嘴的动作，就是萌萌哒的表现。在人际关系方面，说粤语确实具备优势，会让人显得言谈举止，既有礼貌又可爱。只是练起来，就要费些力气了，可也不能马虎，深圳人讲起粤语来，要好（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