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下水道改变世界

第十九章 狗窝补给

  穿过缝隙,一旁有个狗窝,掀开狗窝下面就是通往下水道的石板。   就这种通往下水道的路,希斯实在是不知道伊瑟是怎么找到的,她难道钻遍了霜绽城的下水道吗?   狗窝深处堆着稻草,一只瘦骨嶙峋的杂毛狗蜷在角落,看见希斯,立刻支起上半身,发出低沉的呜咽声,试图把希斯赶出去。   “两辈子加起来也是头一遭了,跟狗抢地方。”   他无视哈气的狗,把狗拉出去,掀开狗窝的稻草,用手摸索到石板,找到一处凹陷,手指扣进去用力向上掀。   石板比他预想的沉,希斯用力向上一抬!   “咔~”   石板被掀开一个缺口,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和独属于下水道臭味,他没有停顿,甚至顾不上会不会摔伤,直接头朝下钻了进去。   啪叽一声,他摔在了一堆柔软、潮湿的东西上,他闻了一下,差点当场吐出来。   “这个气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吧。”   希斯摸索着站起来,检查了一下怀里的东西,羊皮纸还在,裂成三瓣的颅骨碎片也在。   “伊瑟呢?”   他猛地抬头侧耳倾听,除了水声没有其他声响,他不知道伊瑟有没有成功脱身,有没有在混乱发生后找机会下来汇合。   「应该没事,她跑得比我快,也更会藏。」   他冷静下来,又摸了摸怀里那三块裂开的颅骨碎片,一种强烈的沮丧涌上心头。   「又失败了啊,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更要命的是我没有材料了。」   「总是会有办法的,不要这么沮丧。」   「先沿着水流方向走吧,离下来的地方远一点,要是有人追着狗发现了就坏了。」   「什么人会追着狗掀狗窝?」   「谨慎一点总是好的。」   希斯开始顺着水流走,远离狗窝。   走了大约几十步,前方出现了岔路,一条继续沿着主渠方向,另一条更窄,向左拐去,坡度微微向上。   希斯在岔路口停下。   主渠更安全,但也更容易被系统性地搜查,窄渠向上,可能通向某个建筑的底部,风险未知,但或许有更隐蔽的角落。   他选择了窄渠。   通道越来越窄,最后几乎需要弯腰才能通过。   走了百来步,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继续向前走,希斯发现了一个铁栅栏。   “这地方怎么会有光?偷渡的还是炼金种贩子?”   希斯感觉不对,停下脚步,屏息聆听了一会儿。   没有声音,他向着铁栅栏门挪过去。   门后很安静,他小心翼翼地从铁栅栏的缝隙往里看。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人工修缮过的空间,墙壁整齐,地面干净,没有积水。   角落里堆着些木箱和麻袋,中央摆着一张简陋的木桌,桌上有一盏玻璃罩的油灯,还有几个小陶罐。   是有人居住的痕迹,但是目前没有看到主人。   他又等了等,确认没有任何动静后,才轻轻推动铁栅栏门。   「这是我拾的」   希斯莫名想到了这句话。   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在下水道里格外响亮,希斯身体一僵,侧身钻了进去。   空间比他想象中更干燥,也更暖和些。   油灯里的油还剩小半,灯芯修剪过,说明使用者离开的时间不会太长,还可能回来。   他快速扫视木箱和麻袋,没打开,但几何视觉判断里面是些布料、绳索和金属零件之类的东西,甚至还有些衣服和靴子。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衣服和靴子上。   「雪中送炭啊,走的时候在这里留句话吧,就祝福此地的主人死了后有地方埋。」   霜绽城人杰地灵,埋在野外的容易被冬狮叼走,埋在城里的容易滋生食尸鬼。   他迅速挑了一件衣服,又找了一双尺码相近的靴子。   「虽然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的,但是我感谢你的付出。」   然后他走向木桌。   桌上除了工具,还有一块用石头压着的、边缘卷起的皮革,希斯拿起来,就着油灯的光看,上面用炭笔画着一些凌乱的线条和符号,像是地图,又像是某种笔记。   地图的一角,画着一个简单的狗头图案,旁边打了个叉。   希斯盯着那个狗头图案,又抬头看了看自己进来的铁栅栏门方向,一个猜测渐渐成形。   他们熟悉下水道,知道哪些地方安全,哪些地方有危险。   狗头打叉,意味着附近有“犬”的活动,他们选择短暂离开,逃避“犬”。   如果是这样,这里暂时可能是安全的,至少比在主干渠里乱撞安全,原主人短时间内可能不会回来。   他把皮革地图卷起来塞进怀里,吹灭了油灯,准备出去。   但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在铁栅栏门外停下了。   一片寂静。   然后,一个压低的声音从门缝传来,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   “希斯?”   是伊瑟。   “我在。”   伊瑟钻了进来,脸颊有一道新鲜的擦伤,希斯抿了抿嘴。   “你受伤了。”   “擦伤而已,你倒是会找地方,走私贩子的临时避难所也敢占。”   “来都来了。”希斯耸耸肩,把皮革地图给伊瑟看。   “这个叉可能是提醒同伙那里最近有‘犬’活动,或者被什么人注意到了。”   “所以这里暂时安全?”   “原主人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希斯不自觉的又看向伊瑟脸上的伤,“外面怎么样了?你....”   “你跑掉之后,那三个追兵在街口和城卫队吵起来了,城卫队嫌他们半夜喧哗,他们咬死说看见了‘执灯’。   争吵声越来越大,有动手的趋势,有更多的流浪汉凑过来了,说昨晚不止一拨人看见了‘执灯’往修道院方向跑,城卫队不认,咬定了说自己没看见。   双方各执己见,流浪汉说城卫队就是故意包庇,其实他们跟修道院是一伙的,那要不然‘执灯’就是会分身,或者‘执灯’不是一个人。”   「有效果了。」   「他们很快会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了也晚了,我要的猜忌和不信任会自己滋生的,接下来要继续想办法散播谣言,强制民众从一百金币的诱惑中醒过来,真正看清威胁他们生命的是什么。」   “我要他们看清自己真正的敌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