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重生,偏执暴君说我是替身

第23章 却极其抓人

  腊八宫宴的风波还没完全平息,后宫众人还在消化着云妃是否要倒台、苏美人会不会崛起的信息,一道突如其来的消息又像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了新的涟漪。   陛下去了长春宫,没去贤妃的正殿,而是直接去了偏殿的秋水居!   这简直不合规矩!哪有皇帝主动去低位妃嫔宫室的道理?更何况还是在这种敏感的时候!   秋水居里,苏婉清正对着桌上几碟研磨好的香粉凝神思索。小禄子在一旁打着下手,春桃和夏禾则安静地守在门外。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冽悠远的冷香,似有还无,却极其抓人。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了的请安声:“参见陛下!”   苏婉清握着香匙的手微微一滞,眼底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光芒。来了。   她迅速对小禄子使了个眼色,小禄子会意,立刻将桌上几张写着香料名字和分量的草稿纸收拢,塞进袖中,然后若无其事地退到一旁。   几乎是同时,萧煜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门口。他没有穿龙袍,只是一身玄色常服,脸色看起来有些疲惫,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一进门,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苏婉清,以及……空气中那缕独特的香气。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然收缩!   这味道……   清冷,悠远,带着寒梅的傲骨与一丝极淡的药香……   雪中春信!   这是阿皎独有的“雪中春信”!他绝不会认错!   这香气,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苏婉清的屋子里?!   巨大的震惊和一种近乎荒谬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他死死盯着苏婉清,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花来。   苏婉清像是才反应过来,慌忙放下香匙,起身行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惶恐:“臣妾不知陛下驾到,有失远迎,请陛下恕罪。”   萧煜没叫她起身,几步走到桌前,目光扫过桌上那些瓶瓶罐罐和研磨工具,最后落在那几碟散发着相似气息的香粉上。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紧绷。   苏婉清垂着眼睫,恭敬回答:“回陛下,是臣妾在试着调制一些香料。”   “朕问的是这味道!”萧煜猛地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厉色,“‘雪中春信’!你怎么会知道这个?!谁告诉你的配方?!”   他的反应比苏婉清预想的还要激烈。那眼神里的惊骇和探究,几乎要化为实质。   苏婉清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显得无辜和茫然,她抬起头,眼神清澈地看着萧煜:“陛下……您说的‘雪中春信’……是指这香的名字吗?臣妾不知。”   “不知?”萧煜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几乎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那你告诉朕,你为何会调制出与此香如此相似的味道?!”   “臣妾……臣妾并非在调制陛下所说的‘雪中春信’。”苏婉清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为难,但还是老实回答道,“是贤妃娘娘……娘娘近日睡眠不安,头疾时有发作,臣妾偶然听闻一些香料有宁神静心之效,便想着尝试调配一二,看能否为娘娘分忧。臣妾并不知道这味道像什么‘雪中春信’……”   她把缘由推到了贤妃的头疾上,合情合理。   “为贤妃调配?”萧煜眯起眼,显然不信,“你一个深闺女子,从何处学得这等调香技艺?又如何得知这些香料搭配?”   “臣妾不敢欺瞒陛下。”苏婉清低下头,声音轻柔却清晰,“臣妾幼时体弱,家中曾请过一位游方的郎中调理。那郎中见识颇广,除了医术,对香料也略有涉猎。臣妾在一旁伺候汤药时,听得他提及过一些香料特性与搭配的皮毛。至于具体的配方……臣妾并不知道‘雪中春信’的配方,只是根据那郎中零星的描述和臣妾自己胡乱摸索,试了许多次,才勉强得了这点似是而非的味道,离真正的成品还差得远,许多关键之处始终无法参透……”   她再次抬出了那个“死无对证”的游方郎中,并将自己的“成果”定义为“似是而非”、“胡乱摸索”、“差得远”。   萧煜死死盯着她,试图从她眼中找出一丝一毫撒谎的痕迹。   可她的眼神是那么坦然,带着被质疑的委屈和一丝钻研受阻的苦恼,完全看不出破绽。   不知道配方?只是根据零星描述和自己摸索?   这解释,听起来似乎无懈可击。   可是……   为什么偏偏是“雪中春信”?   为什么偏偏是她?   眼神像,伤痕的位置像,反应像,现在连她随手调制的香料,都和阿皎独有的“雪中春信”如此相似?!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意外,三次、四次呢?!   这真的是巧合吗?!   萧煜的心跳得飞快,一个他既恐惧又隐隐期盼的念头,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他看着苏婉清那张年轻而稚嫩的脸,试图将这张脸与记忆中那张明艳张扬、智珠在握的面容重叠。   不像。   形貌只有三分相似。   可为什么……为什么感觉会如此诡异?!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苏婉清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哼出声。   “啊……”   “告诉朕!”萧煜的眼睛赤红,声音带着一种濒临疯狂的偏执,“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苏婉清疼得脸色发白,眼中瞬间涌上了生理性的泪光,她挣扎了一下,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陛下……臣妾真的不知道……臣妾不知道什么配方……臣妾只是……只是想为贤妃娘娘尽点心……臣妾错了……臣妾不该胡乱摆弄这些……”   她这副受惊小鹿般的样子,与宫宴上那个言辞犀利的苏美人判若两人,也与记忆中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云皇后截然不同。   萧煜看着她眼中的泪水和恐惧,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了手。   苏婉清踉跄着后退一步,揉着发红的手腕,低声啜泣起来。   萧煜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哭泣的苏婉清,再看看桌上那缭绕着熟悉香气的香粉,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   巧合?   还是……她演技太高明?   或者……是那个最不可能的可能……   他不敢想下去。   “以后……不许再碰这些香料!”萧煜猛地甩下一句话,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他无法忍受这香气一次次地提醒他那些过往,也无法承受这香气可能带来的、他无法掌控的联想。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大步离开了秋水居,背影带着一种仓皇和狼狈。   直到萧煜的身影彻底消失,苏婉清才缓缓放下揉着手腕的手,脸上的恐惧和泪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嘲讽。   她走到桌边,看着那几碟香粉,轻轻嗅了嗅。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这味道散发出来,故意引他来问。   萧煜,你怕了吗?   一次次看似不经意的巧合,像一张慢慢收紧的网。   你越是怀疑,越是探究,就陷得越深。   她拿起香匙,轻轻搅动着那些香粉。   雪中春信……   她怎么会不知道配方呢?   这香,本就是她云窈亲手所创。   只是现在,还不是拿出来的时候。   好戏,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