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重生,偏执暴君说我是替身

第10章 死了!真的死了!

  “秀女!死了!真的死了!”   小禄子端着那碟喂过麻雀的芙蓉糕,脸色发白地冲进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惊惶。   苏婉清正对镜梳着一头青丝,闻言,手都没顿一下,只是透过铜镜,冷冷地瞥了一眼那碟精致的点心。   果然。   她就知道,这后宫里的“好意”,从来都裹着蜜糖,藏着砒霜。   “处理干净,别留痕迹。”她声音平静,仿佛死的只是几只无关紧要的虫子。   小禄子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是,奴才明白。”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秀女,那刘宝林……”   “不急。”苏婉清放下木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条小鱼而已,背后肯定还有拿钓竿的。现在动她,只会打草惊蛇。”   云妃?实名制投毒,倒也符合这蠢货的脑子,或者……是更高处的人?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裙。今天天气不错,该去院子里“偶遇”一下那位新收的“小妹”了。   ---   锦瑟居的小院里,阳光正好。何秀女果然已经等在那里了,见到她出来,立刻像只受惊的小鹿般站起身,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和一丝未褪的惶恐。   “苏姐姐。”她怯生生地行礼。   苏婉清摆了摆手,在石凳上坐下,目光随意地扫过墙角那几株新翻动过的泥土——那是小禄子埋死麻雀的地方。   “坐吧。”她语气平淡,“昨日,吓着你了?”   何秀女连忙摇头,又赶紧点头,语无伦次:“没、没有……不,是有点……姐姐您好厉害,连云妃娘娘都……”   苏婉清轻笑一声,打断她:“厉害?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   何秀女眨眨眼,没太明白。   苏婉清也不解释,转而问道:“何秀女入宫前,在家里都做些什么?可是读书写字,或是习学女红?”   何秀女见她问起家常,稍稍放松了些,细声细气地回答:“回姐姐,家中请过女先生,认得几个字,女红也略通一些,只是……都不甚精通。”她脸上露出一丝羞赧。   “认得字就好。”苏婉清点点头,像是随口一提,“那你可知,这后宫之中,最忌讳的是什么?”   何秀女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是……行差踏错,触怒天颜?”   “是,也不是。”苏婉清目光看向远处宫墙的飞檐,语气悠远,“最忌讳的,是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妄图攀附自己够不着的枝叶,最终……被风吹折了腰。”   她意有所指。   何秀女身子微微一颤,低下头,手指绞着衣带:“妹妹……妹妹明白。妹妹不敢有非分之想,只求……只求能安稳度日。”   “安稳?”苏婉清收回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审视,“这宫里,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安稳。你想安稳,就得让别人不安稳。你想活着,就得让别人……活不下去。”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何贵人心上。   何秀女猛地抬起头,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   苏婉清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已有判断。胆子小,但不蠢,能听懂话里的机锋。是个可以敲打,也需要敲打的苗子。   她不再继续这个危险的话题,转而指了指石桌上小禄子刚奉上的新茶:“这茶不错,尝尝。”   何秀女如蒙大赦,连忙端起茶杯,小口啜饮,借此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冯德安那特有的、带着笑意的尖细嗓音:   “苏秀女,陛下口谕,请您即刻前往紫宸殿见驾。”   “噗——!”何秀女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吓得手一抖,茶杯摔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慌忙跪下,浑身抖得像筛糠。   苏婉清的心也是猛地一沉!   来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赌赢了云妃,现在,庄家亲自下场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脸上迅速换上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惶恐,起身,规规矩矩地朝着冯德安的方向行礼:   “臣女接旨。”   她站起身,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何秀女淡淡说了一句:“把这里收拾干净。”   然后,她便跟着冯德安,一步一步,朝着那座象征着至高皇权的紫宸殿走去。   萧煜,你找我,是为了治我假传“圣意”的罪,还是为了……别的?   ---   紫宸殿内,熏香袅袅。   萧煜坐在宽大的龙案后,手里把玩着一支玉笔,并没有在批阅奏章。他穿着常服,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凛冽威仪,却多了几分深沉的压迫感。   苏婉清低着头,跪在冰凉的金砖地上。   “臣女苏婉清,参见陛下。”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熏香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萧煜没叫她起来,也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眸,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那目光,像是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   苏婉清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沁出了冷汗。她在赌,赌他对“云窈”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赌他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真的杀了她。   但她心里也没底。君心难测,尤其是眼前这个心思深沉如海的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苏婉清的膝盖开始隐隐作痛时,萧煜终于开口了,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朕听说,你昨日对云妃说,朕恩准你,不必行跪拜之礼?”   来了!   苏婉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她声音依旧维持着镇定,甚至带着一丝委屈:“回陛下,臣女……臣女当时情急,唯恐违逆太医嘱咐,辜负了陛下让沈太医为臣女诊治的恩德,才……才出此下策。臣女知罪,请陛下责罚。”   她以退为进,把“锅”甩给了关心她伤势的皇帝和尽职的太医。   萧煜闻言,嘴角似乎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但那弧度太快,快得像是幻觉。   “哦?照你这么说,倒是朕和沈太医,逼得你不得不假传‘圣意’了?”   “臣女不敢!”苏婉清伏下身去,“千错万错,都是臣女的错。臣女甘愿领罚。”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苏婉清听到龙椅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苏婉清,你胆子不小。”萧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抬起头来。”   苏婉清依言抬头,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面没有她预想中的怒火,反而是一种……探究,一种看到了什么有趣玩意儿的兴味。   “利用朕的名头去打压妃嫔,”萧煜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明黄色的龙袍下摆停在她眼前,“你可知,这是死罪?”   他离得很近,强大的压迫感让苏婉清几乎喘不过气。属于帝王的龙涎香气笼罩着她,让她一阵阵眩晕。   他要杀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不,不像。如果他真要杀她,根本不会废话。   她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却依旧努力维持着清晰:“臣女……知罪。但臣女当时,别无他法。云妃娘娘凤威之下,臣女若跪,只怕腿伤加重,恐成废人;若不跪,便是对娘娘不敬,亦是死罪。臣女……只是想赌一条生路。”   “赌?”萧煜挑眉,俯下身,俊美无俦的脸庞逼近她,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危险:   “那你现在,再赌一次。赌朕今天,会不会砍了你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