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靳裴展开剑眉,淡道:“那些富户倒是可以接触,不过商人大多唯利是图,这群人未必可靠。” “若我没猜错,他们兴许也和其他两州的军队有着密切接触,你们小心行事便是。” 萧靳裴分析的有理有据,阮默赞同的点了点头。 “说得对,那些富户哪个不是惜命惜财的?现在兵荒马乱肯定会四处投靠,他们既然想从咱们庇护,那就让他们先放放血才是。” 阮默跟在萧靳裴身边多年,二人是同生共死的战友,一下便明白了萧靳裴话里隐含的深意。 自然也是乐的看那群小丑表演。 “行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先忙。” 阮默说着大步流星的离开萧靳裴的书房。 他走后,萧靳裴却没动作,握拳在背后,微抿着嘴角有些心神不宁。 想着记忆里曾经蛮横的村妇,再联想起那杀伐果断的程岚,明明是同一人,到底为何会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更让他感到好奇的,是儿女们对程岚态度的转变,仿佛就他自己被蒙在鼓里,却无从打探下手。 萧靳裴眯眼看向窗外,回想那女人的音容笑貌,不自觉都让人眼前明亮许多。 原州城里,程岚随着清晨第一缕天光早早起身,在院子里一如既往晨练。 受到程岚的熏陶,一起锻炼的还有李雪蓉和芹儿,现在已经能有模有样的活动根骨。 尤其是李雪蓉,曾经面黄肌瘦的她,现在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看着精气神十足。 芹儿也出落得愈发冰雪聪明,脸蛋粉雕玉琢的煞是可爱。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她们才有些气喘吁吁的停下动作,站在一旁歇息。 程岚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打了一套拳法后才来到她们的身边。 “最近你们怎么样?体力还跟得上吗?” 李雪蓉欢喜笑道:“跟得上,娘,现在就连囡囡的体质也比旁的小孩要壮实许多呢!” 芹儿小鸡啄米的点头,:“是啊,大嫂说的没错,可就是我的基础太差,在习武上面总是觉得很是吃力。” 说着还是有点沮丧,觉得自己辜负了娘的教导。 程岚她的肩膀上拍了拍:“娘之前是怎么说的?功夫可以慢慢练,人的精气神不能弱,现在你给我抬头挺胸,别垂头丧气的让人看了没生气。” 经过这么长时间下来,芹儿等人早就不怕程岚了,李雪蓉率先看着这对母女的对话,忍不住捂嘴轻笑。 芹儿扁扁嘴,“娘,你看大嫂……” “行了,时辰还早,我先回房,你们姑嫂二人在练上一会儿。” 程岚莞尔揉了揉她脑袋,说完回到自己房间。 梳洗一番过后,她意识进入空间里,来到自己那片试验田,看着里面生机盎然,绿油油的一片,自然是高兴的。 不多时耳边突然传来外界的响动,程岚紧闭的双眸快速睁开,从空间里退了出来,就见阮青慈端着做好的早餐出现在房间门口。 “程姨。” 阮青慈甜甜的叫了人,随即走了进来,将自己亲手做的食物摆在程岚面前。 “程姨,这些都是我做的,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小姑娘模样乖巧,一眨不眨看着她,仿佛期待表扬般,程岚有些失笑。 “你这孩子,这些自有下人去做,你现在正是和老二学习医术的关键时刻,不必为这些上心,把心思用在医术上面是正事。” 程岚开口淡淡劝着,阮青慈慌乱的就要起身,被程岚眼明手快的摁在椅子上。 “咱们用不着那么多虚礼。” “程姨,我只是……我只是很敬佩您,所以才想着能尽我自己的一份力,来好好的报答你。” 阮青慈清秀的小脸上带着一抹娇羞,但眼里是切切实实的崇拜。 程岚便也没多说什么,毕竟这也是小姑娘的一份心意。 她扫了眼桌面上摆着色香味俱全的早点,随手拿起个糕点尝了起来,甜腻可口,味道的确很好。 程岚点头夸道:“不错,手艺很好。” 不过说完就没有再吃的意思。 阮青慈定定看着她,神色.欲言又止,片刻后才低声说道:“程姨,青慈记得您之前是最爱的糕点的,一吃就停不下来,如今怎么只吃一口,难道是嫌弃青慈做的不够好吗?” 程岚听出她话里的试探,依旧淡淡的面不改色。 “你也说是之前,那会子锦衣玉食,自然是吃什么都香。如今经历了这么多变故,更喜欢吃清淡些了。” “是吗?”阮青慈勉强开口,若有所思。 到底是年纪小不藏事,她眼底的试探愈发明显。 程岚微微眯眼,似笑非笑看过去:“我记着先前你跟芹儿也爱聚在一块绣花,现在也都不喜欢了?” 阮青慈一愣,垂眼遮住了心思道:“可不是吗,都已经被流放了,戴罪之身,哪还有时间把弄那些小姐的精致活儿。” “那程姨好好休息吧,青慈就不打扰了。” 像是怕程岚看出什么来,她说完急匆匆的出门离去。 程岚眸光意味深长,把桌上甜腻的糕点放远了些。 阮青慈并未走远,来到院门口就不知不觉沉思着停下了。 芹儿正好来找程岚想商量女兵的事,看见她木头人般站着。芹儿大眼睛转了转,闪过俏皮之色,接着踮起脚尖悄悄挪过去。 见她还没发现自己,芹儿笑容更大,突然从她背后窜出去吓唬道:“青慈!” “啊!”阮青慈被吓得尖叫出声,不等看清是谁,下意识就掏出藏在袖子里的小刀就冲芹儿刺了过去。 芹儿也被吓了一跳,不过好在她跟着程岚练习了这么久,动作敏捷,稍微一闪就躲了过去。 她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急忙道:“青慈是我呀,芹儿!你怎么了?” 阮青慈张大了嘴巴,怔怔盯着芹儿片刻才回过神,手忙脚乱的把小刀收了起来。 “芹儿,怎么,怎么是你……你吓我一跳。” 芹儿皱起了秀眉,打量她袖子里藏起的刀,“你在我娘的院子里傻站着干什么?怎么还带着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