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改 · 第三十五章海疆隐忧叔侄同心

　　胡惟庸伏诛后，朝堂上下一时肃然。朱元璋借机整顿吏治，罢黜了一批胡党官员，又提拔了些许新人。朱标在这些事务中展现出惊人的才干，处理政务井井有条，令众臣刮目相看。　　这日早朝后，朱兴祖被单独召至御书房。只见朱元璋与朱标正在查阅沿海奏报，面色凝重。　　“兴祖，你来看看这个。”朱元璋将一份奏报推到他面前，“浙江沿海又遭倭寇袭扰，百姓死伤惨重。” 　　朱兴祖接过奏报，越看越是心惊。倭寇之患比他想象的更为严重，这些来自东瀛的海盗不仅劫掠沿海村镇，甚至敢攻击官兵。　　“这些倭寇实在猖狂！”朱标愤然道，“儿臣请旨率兵征讨，必将其一举歼灭！” 　　朱元璋摇头：“你是储君，岂可轻离京师？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朱兴祖沉吟片刻，道：“哥，标儿，我以为倭寇之患非一日之寒。这些倭寇中有真倭，也有沿海奸民假扮。若要根治，须得双管齐下：一要加强海防，建造战船；二要整顿沿海卫所，清除内奸。” 　　朱标眼中一亮：“皇叔说得有理。但眼下最急的是退敌之策，倭寇肆虐，百姓受苦啊。” 　　朱兴祖心中一动，想起穿越前所知的历史，忽然道：“我倒有一计。倭寇船小灵活，善打游击。我军可造大船，配以火器，以绝对优势碾压。同时在沿海修筑烽火台，发现倭寇立即预警，让各地守军相互策应。” 　　朱元璋闻言大喜：“此计甚妙！兴祖，你何时对海防如此了解了？” 　　朱兴祖心中一惊，忙道：“臣平日喜读兵书杂记，这些都是在书中看到的。前朝亦有抗倭经验，可供借鉴。” 　　朱标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皇叔似乎对倭寇特别关注？” 　　朱兴祖正色道：“标儿，倭寇之患关乎国本。东南乃赋税重地，若任由倭寇肆虐，必将动摇国本。我身为皇族宗室，岂能不忧？” 　　朱元璋点头称是：“说得不错。既然如此，兴祖，咱命你协助兵部，督办抗倭事宜。标儿，你也参与其中，多向你皇叔请教。” 　　朱兴祖心中苦笑，本想逍遥度日，这下又揽了件苦差。但想到倭寇之患，他还是郑重应下：“臣领旨。” 　　出了御书房，朱标追上朱兴祖：“皇叔，方才在父皇面前，有些话不便多说。您似乎对倭寇知之甚深，可否再指点侄儿一二？” 　　朱兴祖看着朱标认真的神情，心中一软，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随我回府再详谈。” 　　回到睿王府，朱兴祖屏退左右，取出一幅自制海图铺在桌上。图上详细标注了沿海地形、倭寇常出没的地点，甚至还有倭国的大致方位。　　朱标看得目瞪口呆：“皇叔，这图……” 　　朱兴祖淡淡道：“这是你皇叔我平日查阅古籍，结合商人见闻所绘，或许不够精确，但大致不差。”他指着地图，“你看，倭寇多从这些岛屿出发，袭击沿海。若要根治，不仅要防守，更要主动出击，直捣其巢穴。” 　　朱标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皇叔的意思是，组建水师，远征倭国？” 　　朱兴祖摇头：“眼下还不是时候。当务之急是巩固海防，训练水师。待时机成熟，再谈远征不迟。”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道：“标儿，你要记住，用兵之道，在于谋定而后动。倭寇之患非一日可除，需有长远之策。” 　　朱标若有所思：“皇叔教诲的是。那依您之见，眼下该从何着手？” 　　朱兴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首先在这些要地修筑卫所，派驻精兵。其次建造战船，特别是配备火器的大船。最重要的是，”他加重语气，“整顿沿海卫所，清除内奸。倭寇之所以屡剿不尽，就是因为有内应。” 　　朱标点头称是，忽然道：“皇叔，此事关乎重大，侄儿想请您亲自到沿海巡视一番，实地考察后再制定方略。” 　　朱兴祖一愣，没想到朱标会提出这个建议。但转念一想，这正和自己的意向。只有亲眼看到沿海情况，才能制定出最合适的对策。　　“好。”朱兴祖应下，“待我准备一番，便出发巡视海防。” 　　朱标大喜：“侄儿这就回宫禀报父皇。有皇叔出马，必能解决倭寇之患！” 　　送走朱标后，朱兴祖独坐书房，心情复杂。他原本只想在幕后悄悄改变一些事情，如今却要走到台前，亲自处理倭寇问题。这其中的风险，他比谁都清楚。　　但想到沿海百姓遭受的苦难，想到倭寇未来的危害，他还是坚定了决心。这一世，他绝不会让历史重演。　　三日后，朱元璋下旨，命睿王朱兴祖为钦差大臣，巡视东南海防。消息传出，朝野震动。谁也没想到，这位一向以逍遥闻名的王爷，竟然会接手如此重要的差事。　　临行前夜，朱标特意来到睿王府。　　“皇叔此行务必小心。”朱标递上一块玉佩，“这是侄儿随身之物，皇叔带在身边，见玉如见人，沿途官员必会全力配合。” 　　朱兴祖接过玉佩，心中感动：“标儿有心了。你放心，皇叔定会查明实情，制定出应对之策。” 　　朱标犹豫片刻，低声道：“皇叔，还有一事。近日朝中有人议论，说您……权势过盛。侄儿虽不信这些，但皇叔还是要当心些。” 　　朱兴祖心中一凛，知道这是有人在暗中中伤。但他只是笑笑：“树欲静而风不止。皇叔行事光明磊落，不怕这些闲言碎语。” 　　朱标点头：“侄儿明白。只是……经过胡惟庸一事，侄儿才知道朝中人心叵测。皇叔一定要多加小心。” 　　看着朱标关切的神情，朱兴祖心中温暖。这个侄儿虽然变得果决狠厉，但本性中的仁厚仍在。这让他稍感安心。　　次日清晨，朱兴祖带着一队侍卫，悄然离开京城。他没有惊动太多人，只求尽快赶到沿海，实地考察倭寇之患。　　马车驶出京城，朱兴祖回头望了望巍峨的城墙，心中感慨万千。他从一个只想逍遥度日的王爷，变成了如今要为国操劳的钦差。这其中的转变，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想到能为这个国家、为百姓做些实事，他又觉得一切值得。　　“王爷，前面就要上官道了。”侍卫长前来请示，“是走陆路还是水路？” 　　朱兴祖略一思索：“走水路吧。正好看看江河防务。” 　　马车转向码头方向，朱兴祖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江面，目光坚定。　　倭寇之患，必须解决。而这一趟东南之行，将是他改变历史的又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