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复苏之真武荡魔 · 第64章路

　　　　夜风吹过明珠大厦前的广场，带着初秋的凉意。　　叶真站在巷子里，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发出的两个字——“处理了”。他沉默了几秒，把手机收回口袋，抬头看了一眼58楼的方向。那扇窗户黑着，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事情没完。　　电梯里那张扭曲的脸，那个无声的“小心”，还有从画里爬出来又压回去的苏阳——论坛最早的管理员之一，死了又被画拉回来的人。这一切都透着不对劲。　　叶真转身离开明珠大厦，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下午，叶真从住处醒来。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他坐起身，目光扫过房间。　　然后停住了。　　床头柜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幅小画，巴掌大小，画框是那种陈旧的中古风格，边缘破损，画纸发黄。画上是一个人——叶真自己。　　画里的叶真站在一片灰蒙蒙的背景里，面无表情，眼神却像是在看着什么。画工说不上精细，但神韵抓得很准，准到让叶真觉得画里的人随时会动。　　他拿起画，翻到背面。　　背面有一行小字，用铅笔写的，字迹潦草：　　“晚上见。——苏阳” 　　叶真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把画放下，起身去洗漱。　　二十分钟后，手机响了。是KO。　　“叶真，你猜我查到了什么？”KO的声音里带着点兴奋，又压得很低，像是在办公室偷偷打电话。　　“说。” 　　“昨晚苏阳从画里爬出来之后，监控拍到他离开了明珠大厦。凌晨两点十七分，他从后门出去的，走路有点慢，像是腿脚不利索，但确实是他在走。”KO顿了顿，“然后他去了大京路。” 　　叶真的动作停了一下。　　“大京路？” 　　“对，就是那个最近老出失踪案的路段。他在路口站了大概十分钟，一直盯着路灯看，然后就走了。监控跟丢了，他拐进一条巷子就没再出来。”KO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叶真，你说他是不是出现问题了。” 　　叶真没回答，只是问：“大京路最近的数据呢？” 　　“我发你手机上了。一周七个人，最后一个是我们论坛的外围成员”KO压低声音，　　叶真挂断电话，打开KO发来的资料。　　七个人，六个普通市民，一个论坛外围成员。失踪时间都在深夜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失踪地点都是大京路中段，一个不起眼的路口。监控显示他们走入正常的路段，然后凭空消失，画面会短暂扭曲一帧　　意味着那条路已经不再是单纯的路，而是与现实重叠的鬼域入口。　　他想起床头那幅画，想起画背面的“晚上见”。　　叶真站起身，拿起外套出了门。　　傍晚六点，天色渐暗。　　叶真站在大京路中段的路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和人行道上匆匆走过的下班族。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正常的马路，正常的路灯，正常的人。　　但叶真能感觉到一点不对——空气里有种若有若无的凉意，不是秋天的凉，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有看不见的东西在周围游荡，只是在等天黑。　　他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目光扫过路边的每一盏路灯。KO给的资料里，失踪者最后出现的位置都集中在这个路段，以某一盏路灯为中心。　　叶真在那盏路灯前停下。　　很普通的路灯，灰色的铁杆，白色的灯罩，和这条路上其他几十盏一模一样。但叶真盯着它看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像是灯杆的阴影比周围更深一点，更浓一点。　　“你也感觉到了？”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真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头。　　苏阳从旁边的巷子里走出来，穿着那件论坛时代的老款黑色风衣，衣摆上沾着斑驳的颜料，红的、黑的、灰的，和昨晚从画里爬出来时一模一样。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比昨晚好了些，至少走路不那么僵硬了。　　他走到叶真身边，和叶真并肩站着，一起盯着那盏路灯。　　“我昨晚就在这里站的。”苏阳说，声音还是有点沙哑，但比昨晚顺畅多了，“站了十分钟，看着它。它在等天黑。天一黑，那条路就会出来。” 　　叶真转头看他。　　苏阳的侧脸在黄昏的光线里显得有些不真实，像是从旧照片里走出来的人。他的眼睛盯着路灯，瞳孔里倒映着那点微弱的光。　　“你欠我一个解释。”叶真说。　　苏阳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转过身，背靠着路灯杆，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我当年把自己关进画里，不只是为了压制那只鬼。”他说，“那只鬼是我从一条路上带出来的。那条路叫鬼路，在大京路下面。我当年没能彻底处理掉它，只能用画封住一部分，另一部分用我自己压着。” 　　叶真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我死之后，画里的我和外面的我断了联系。我以为那条路也会慢慢消失，但没有。”苏阳转头看叶真，“它还在，而且越来越强。我昨晚复活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 　　叶真：“所以你来这里。” 　　苏阳点头　　他顿了顿，看向那盏路灯。　　“如果不管它，它会拖更多的人进去。” 　　叶真沉默了几秒，然后问：“怎么处理？” 　　苏阳转头看他，眼神里有一点意外，又有一点别的什么。　　“你信我？” 　　叶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昨晚电梯里，你让我小心。” 　　苏阳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笑了笑。　　“那是我留的一点点意识，怕你被画里的东西坑了。”他抬起头，“那个‘小心’是真的——那条路很危险，比我当年进去的时候更危险。你真的要趟这趟浑水？” 　　叶真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盏路灯。　　路灯在黄昏的光线里亮了起来——不是那种正常的亮，而是闪了一下，然后熄灭，又亮起，又熄灭。反复三次之后，彻底暗了下去。　　与此同时，周围的街道开始变得模糊。　　行人还在走，车辆还在开，但一切都像是隔了一层水，看不真切。只有面前这条路变得越来越清晰——四根古老的路柱出现在前方，排列成诡异的直线。　　苏阳站直身体，看着那四根路柱。　　“现在走还来得及。”他说，“一旦进去，可能就出不来了。” 　　叶真没有动。　　“行，走吧。” 　　他迈步走向那四根路柱，叶真跟在他身后。　　身后，现实世界的喧嚣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终完全消失。　　两个人站在鬼路的入口，身后是无尽的黑暗，身前是四根散发着幽光的路柱。　　KO的声音忽然从身后里传出来：“你们俩是不是又把我忘了？” 　　“我就知道。”KO叹了口气，“等着，我马上到。你们别先进去，等我一起。三个人总比两个人强。” 　　“行了，人到齐了。”KO看了一眼那四根路柱，咽了口唾沫，“所以现在怎么走？” 　　苏阳指着那四根路柱——三根亮着幽光，一根暗着。　　“走向暗的那根。” 　　叶真看了一眼那根暗柱，迈步往前走。　　KO跟上，苏阳走在最后。　　三个人走入鬼路的深处，身后，入口缓缓闭合。　　而他们头顶的天空——如果那还能叫天空的话——是一片灰蒙蒙的混沌，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