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复苏之真武荡魔 · 第56章分析

　　叶真坐在房间里，把这几天的经历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　　鬼小二、鬼掌柜、打更鬼、鬼厨子、黑色走廊的鬼手、通往三楼的楼梯。每一只鬼，每一条杀人规则，他都仔细回想，试图找出其中的规律。　　他拿出一张纸——是从房间抽屉里翻出来的，不知道哪个住客留下的——用笔在上面画了一个简易的客栈地图。　　一楼：大门、大堂、柜台、厨房、双色楼梯。　　二楼：白色走廊（客房）、黑色走廊（疑似关押厉鬼）、通往三楼的楼梯（黑色走廊尽头）。　　三楼：未知，鬼酒、鬼老板。　　他在地图上标出每一只鬼可能出现的位置和时间。　　鬼小二：主要活动在一楼大堂，偶尔上二楼。　　鬼掌柜：坐在柜台后拨弄算盘。　　鬼厨子：主要在厨房，夜晚可能出来。　　打更鬼：午夜12点出现，在二楼走廊巡逻，持续约一小时。　　鬼杂役：主要在白天和打更后打扫。　　黑色走廊鬼手：随时，但白天相对安静。　　叶真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有些是主动触发的，有些是被动存在的。作为客栈里的“客人”，他可以选择触发或不触发某些规则，但有些规则是强制性的，比如打更鬼的出现，他无法避免。　　现在的问题是：他的替死鬼，能不能转移这些厉鬼带来的伤害？　　他需要测试。　　首先是最简单的：鬼小二的汗巾血滴。　　那天晚上，血滴溅到他手上，皮肤开始腐烂。他用替死鬼把腐烂转移给了鬼小二，成功了。这说明，直接的灵异伤害是可以转移的。　　但鬼小二的问话呢？　　“住店还是打尖？”——如果他不回答，或者回答错误，会发生什么？资料里没说，但可以肯定，那会触发某种杀人机制。那种杀人机制，是直接降临的，还是需要鬼小二动手？　　叶真回想那天他回答住店时的情形。他是在三息之内回答的，所以没事。但如果他沉默呢？如果他反问呢？那种惩罚，是鬼小二直接动手，还是客栈某种无形的规则杀死他？　　如果是鬼小二动手，那动手的伤害应该可以转移。但如果是无形的规则直接抹杀，可能无法转移。　　然后是鬼掌柜的算盘声。　　那声音一直在响，干扰人的方向感。叶真每次上楼，都会刻意记住自己的脚步，防止被干扰。这种干扰不是伤害，只是一种状态。状态可以被转移吗？替死鬼可以转移状态，比如把复苏转移给别的厉鬼，把衰老转移给别人。那么，方向感混乱这种状态，应该也能转移。但转移给谁？走廊里只有鬼，也许可以转移给鬼杂役？　　打更鬼。　　那天晚上，他在门缝里观察，打更鬼用灯笼的光搜索房间。如果被光照到，它会瞬间出现在身后，用梆子敲碎头颅。这有两种可能：一是光照本身是触发条件，一旦被照到，必死；二是光照只是定位，它过来动手杀人。　　如果是后者，那它动手的伤害可以转移。但如果是前者，光照直接触发死亡，那可能无法转移。　　黑色走廊的鬼手。　　鬼手会从墙里伸出来抓人。被抓到会怎样？可能是被拖进墙后，变成关押的厉鬼之一。这种拖拽是物理攻击，伤害应该可以转移。但被拖进墙后，可能就回不来了，那转移也没用。　　鬼厨子的食物。　　那些菜明显带有诅咒。如果吃了，诅咒会侵蚀身体。这种诅咒伤害，应该可以转移。但如果不吃，连续三次拒绝，鬼厨子会亲自出来询问——那询问的过程，肯定也是杀人。　　叶真需要测试这些规则。　　但测试有风险。万一某种规则无法转移，他可能会死在这里。　　他想了想，决定先从可控的开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还是那片绝对的黑暗。　　他盯着那片黑暗，思考着。　　这种黑暗是什么？是鬼域？是某种灵异现象？还是单纯就是客栈的边界？　　他伸出手，按在玻璃上。　　冰冷。　　没有其他异常。　　他收回手，拉上窗帘。　　回到桌边，他继续看着那张地图。　　还有一件事：通往三楼的楼梯。　　那天他试着上去他用鬼拳砸裂了第一级台阶，才走上去几步。但走到一半，他感觉到强烈的压制，退了回来。　　那种压制是什么？是鬼老板的力量？还是楼梯本身的灵异？　　如果他用替死鬼，能不能把那种压制转移走？　　他想了想，觉得可能性很大。而是一种持续的特殊状态。但状态可以转移，也许可以。只是转移给谁？周围没有别的鬼。　　也许可以转移给鬼老板？但鬼老板在三楼，他还没见到。　　叶真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分析到这里，他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　　直接的灵异伤害，大概率可以转移。　　触发即死的规则，可能无法转移。　　持续的状态影响，可以转移，但需要目标。　　所以，他的策略应该是：避免触发那些无法转移的杀人规律，对于可以转移的伤害，大胆尝试。　　接下来，他要测试一下那些不确定的规则。　　但测试需要机会。他不能主动去送死，只能等规则自然降临。　　比如打更鬼的光照——他可以在门缝边观察，但绝对不能被照到。　　比如鬼掌柜的算盘声——他可以主动下楼，体验一下方向感被干扰的程度，然后试着用替死鬼转移这种状态。　　比如鬼厨子的食物——他已经拒绝了一次，还有两次机会。下一次，他可以试着吃一小口，然后立刻转移诅咒。　　但吃一小口也有风险。万一诅咒发作太快，来不及转移，他就完了。　　叶真想了想，决定先从鬼掌柜开始。　　他站起来，走出房间，下楼。　　一楼大堂里，鬼掌柜还在柜台后拨弄算盘。噼啪，噼啪，噼啪。　　叶真走到柜台前，站在离鬼掌柜三步远的地方。　　鬼掌柜没有抬头。它只是拨弄算盘，眼睛盯着算盘珠子。那双没有瞳孔、只有漩涡的眼睛，此刻正随着算盘珠子的移动而转动。　　叶真盯着它看。　　看了大概一分钟，他感觉自己的方向感开始混乱。　　明明柜台在前面，但他感觉柜台好像在左边。明明楼梯在身后，但他感觉楼梯好像在右边。　　这是算盘声的干扰。　　叶真没有抗拒，而是任由这种感觉蔓延。　　然后他抬起左手，按在自己胸口。　　替死鬼，发动。　　他试图把这种方向感混乱的状态转移出去。　　转移到哪儿？　　鬼掌柜就在面前。　　叶真试着把状态转移给鬼掌柜。　　鬼掌柜拨弄算盘的手忽然停了一下。　　它抬起头，看着叶真。　　那双漩涡般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叶真也看着它。　　两人对视了三秒。　　鬼掌柜低下头，继续拨弄算盘。　　噼啪，噼啪，噼啪。　　叶真感觉自己的方向感恢复了正常。　　他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他试着走了几步，走向楼梯。　　方向感正常。　　他又走回柜台前。　　还是正常。　　他再看鬼掌柜。　　鬼掌柜没有任何异常，只是继续拨弄算盘。　　叶真想了想，转身走上楼。　　回到房间，他关上门，坐在椅子上。　　刚才的试验，他成功了。　　他把方向感混乱的状态转移给了鬼掌柜。　　但鬼掌柜似乎没有任何影响。它本来就是鬼，方向感对它来说可能没有意义。　　不过，这证明了一件事：状态是可以转移的。　　接下来，他需要测试更危险。　　比如打更鬼的光照。　　比如鬼厨子的食物。　　比如黑色走廊的鬼手。　　他抬起右手，看着那只拳头。　　烂掉的皮肤又烂了一点。黑色的骨头更黑了。　　鬼拳的复苏在加剧。每一次使用，它都在向彻底失控迈进。　　但没关系。　　他还有替死鬼。　　他可以把复苏转移给别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外面，天已经黑了。　　打更鬼快出现了。　　明天，继续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