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系统,助我成就一代墓神

第21章 琴冢

  陈大力背着陈玉瑶不断往南走,一路上,石板路渐渐变成了泥泞的土路,沾得他的靴底愈发沉重。   胸前煞源珠的凉意透过布料渗力出来,混着篮子里解毒粉的草药香,倒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放我下来走吧。”陈玉瑶在他背上轻拍了下,声音虽仍虚弱,却多了些力气“你腿上的伤刚好些,总背着我吃不消。”   陈大力脚步缺没停,往路边的矮树挪了挪,避开当头的烈日“逞什么强?真摔着了,我可没法再找个王寡妇家歇脚。”话虽然这么说,他的脚步却放得更稳了一些。   陈玉瑶没再争执,只偏头望着远处雾蒙蒙的断云崖,忽然说道“王寡妇的男人,很可能是嵇先生的旧部。”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在陈大力的肩窝“她说她男人不肯供出嵇先生的去向,死在赵达手里,赵达正是十年前追杀嵇先生最凶的人。”   陈大力心里一沉,难怪王寡妇对琴谱和煞源珠如此熟悉,原来有着这样的渊源。   走了一个时辰左右,土路尽头钻进一片密林子,枝叶交错着遮天蔽日,空气里飘着潮湿的腐叶味,正是王寡妇说的瘴气。   陈大力忙从篮子里摸出解毒粉,往自己和陈玉瑶的衣襟上各撒了些,粉末触到皮肤有一丝冰凉的感觉,腐烂的气息顿时淡了许多。   “小心脚下。”陈玉瑶忽然出声“左边第三步,有绊索。”   陈大力依言顿步,低头果然见草丛里藏着根细如发丝的麻绳,一端系在树干上,另一端隐进更深的林子。   他刚要伸手去解,陈玉瑶却已从袖中摸出了一枚银针,手腕一翻,银针“嗖”地钉进麻绳连接处,只听“咔嗒”轻响,藏在树后的铁夹应声弹开,齿刃相撞的脆响在林子里格外刺耳。   “是摸金营的人布的陷阱。”陈玉瑶声音冷了些“看来他们离琴冢不远了。”   陈大力把银针拔下来递还给她,他背着陈玉瑶继续往林子深处走,脚步放得极轻,耳中全是枝叶摩擦的声音,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只是那鸟鸣里有些奇怪的顿挫感,像是人为仿造的信号。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透出一点光亮,陈大力贴着树干探头去看,只见林子尽头是片断崖,崖壁上刻着四个苍劲的大字:孤音不绝。。是王寡妇册子上画的广陵冢入口。   而崖下站着两个穿玄色劲装的汉子,腰间果然挂着玄字令牌,正弯腰摆弄着崖壁上的机关,手里的铁钎敲得石屑簌簌往下掉。   “是玄字营的人。”陈大力压低声音,指尖摸向腰间的短刀,那是王寡妇临出门时塞给他的,刀身虽短,却磨得发亮。“硬闯肯定不行。”陈玉瑶在他耳边低语,气息拂过耳廓,带着点药香,“他们离机关太近,动静一大,说不定会触发什么要命的东西。”   陈大力点头,目光扫过旁边的藤蔓,这林子的藤条粗得能绕住手腕,垂下来的部分在风里轻轻摇晃,倒像是天然的遮掩。   他往藤蔓深处退了两步,将陈玉瑶扶到块平整的石头上坐好,自己则抽出短刀,刀刃在树荫里泛着冷光。   “你在这儿等着。”他压低声音“我去引开他们。”   陈玉瑶闻言却拉住他的手腕,道“用这个。”她从袖中摸出个小纸包,里面是些灰色的粉末“合欢宗的迷魂散,撒在风里管用,就是时效短,只有一炷香的功夫。”   陈大力接过来揣进怀里,刚要动身,就见那两个玄字营的汉子忽然停了手,其中一个抬头往林子这边看,眉头皱得死紧“刚才是不是有动静?”   另一个啐了口唾沫,手里的铁钎往地上一戳“哪有什么动静,是你太紧张了,赵统领说了,这广陵冢的机关是嵇康亲手设的,那两个小崽子就算来了,也只能在外头打转。”   “话是这么说,可那煞源珠和玄水冰晶!”前一个汉子搓了搓手,眼里透着点贪婪“要是能拿到那物件,回去至少能升两级。”   陈大力听得心头火起,原来这伙人不止盯着琴谱,连煞源珠和玄水冰晶都惦记着,他悄悄摸到藤蔓后面,顺着风势往崖下挪。   就在这时,那两个汉子忽然同时拔刀,刀光在崖壁上晃出冷影“谁在那儿?”   陈大力干脆不再藏着,猛地从藤蔓后跳出来,手里的短刀直劈左边那个汉子的手腕。   那汉子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慌忙缩手,铁钎“当啷”掉在地上,手腕却还是被刀风扫到,划开了一道血口子。   “是那小子!”右边的汉子喊了一声,拔刀就冲过来,刀身带着股灰气,像是常年浸过毒药。   陈大力侧身躲开,顺势往旁边的乱石堆滚去,同时摸出怀里的迷魂散,借着起身的力道往空中一撒,粉末被风一吹,正好飘向那两个汉子的方向。   “不好!”左边的汉子反应快,抬手就去捂口鼻,可还是慢了半步,身子晃了晃,手里的刀“哐当”掉在地上,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另一个刚要后退,陈大力已经欺近身,短刀横在他脖颈上“说,你们赵统领在哪儿?”   那汉子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在…在崖后的临时营寨,还有十几个弟兄…”话音未落,头一歪也晕了过去。   陈大力这才松了口气,回头往林子那边招手,陈玉瑶扶着石头站起来,慢慢走过来,目光落在崖壁的“孤音不绝”四个字上,指尖轻轻划过石壁“这字是新刻的。”   “新刻的?”陈大力凑过去看,果然见石缝里还嵌着些没被风吹走的石屑“难道不是嵇康当年刻的?”   “不像。”陈玉瑶摇头,指尖在“绝”字的最后一笔上顿了顿“这笔锋太急,带着股戾气,倒像是摸金营的人仿的。”   她话音刚落,崖壁忽然传来“咔啦”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转动。   陈大力下意识将她护在身后,只见“孤音不绝”四个字忽然往里凹了进去,露出个黑沉沉的洞口,里面飘出股陈年的尘土味,还夹杂着点若有若无的琴音。   “机关开了。”陈玉瑶声音里带着惊讶“可他们还没找到正确的机关…”   陈大力忽然想起怀里的琴谱,忙掏出来展开,布面上的朱砂字在洞口透出的微光里亮了亮,尤其是那句“孤音不向刑场绝”,笔画像是活了过来,与崖壁上的字隐隐呼应。   “是琴谱。”他恍然“这机关认琴谱。”   陈大力将琴谱重新揣好,握紧短刀“进去看看去。”他回头看了眼昏迷的两个玄字营汉子,抬脚往他们膝弯处各踹了一下,确保他们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这才扶着陈玉瑶往洞口走。   洞口比想象中宽,能容两个人并排走,石壁上刻着些模糊的琴纹,越往里走,那若有若无的琴音就越清晰,只是调子沉得发闷,像是有人在水底弹琴。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忽然开阔起来,竟是间石室,石室中央放着架古琴,琴身是暗紫色的,琴弦泛着银光,正是王寡妇说的。   而琴前跪着个身影,青衫白发,背对着他们,正低头抚琴,那背影熟悉得让陈大力心头一震—是嵇康!   “先生?”他下意识喊了一声。   那身影却没回头,琴音忽然拔高,像有无数把刀从琴弦里飞出来,直扑他们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