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君影花一族在混沌初分,天地初开时虽然和世间一切无情众生一样是东皇尊神一手化生出来,但是却偏巧生在灵鹫山下,因为君影花花瓣状似佛塔上风铃,和佛门一脉经法很是相合,所以得以在燃灯佛主护佑下长年在灵鹫山下花开花落,花落花开。 但是因为君影花一族身内灵根以阴灵根为多,所以长年以来族中女子出生总是多于男子,到了婚配年纪时族中女子很少能在族内找到相合男子,只能和外族之人相合,结果牒云葳蕤在对男女之情懵懂无知之时,才会在一时心动之下暗自和灵鹫山上这位燃灯佛主弟子鸠若萨埵私定终身。 很快,牒云葳蕤身怀六甲,然后按照族规回到族内休养,再不出来和灵鹫山上的鸠若萨埵见面,鸠若萨埵以为牒云葳蕤对他始乱终弃,回去灵鹫山上之后心中一直愤恨难消,以至于练功时走火入魔,全身经脉逆转,心性大变,强行闯入君影花一族中想要将牒云葳蕤带走,却发现君影花一族已经举族迁走,不知去向。 鸠若萨埵后来在灵鹫山下四处打探君影花一族下落,却自始至终一无所获,因为此时他已经渐成走火入魔之态,燃灯佛主派人将他带回来普光寺中,用金钟罩在普光寺后院一棵七叶树下,让他自己在金钟罩中净心消解身内魔气。 而那时的君影花一族,早已投入东皇一脉门下,在九峰山上休养生息,东皇自然也知道鸠若萨埵一事,却心知此事并不能怪牒云葳蕤,因为君影花一族既然是以女尊为上,那自然子女是只知其母不知其父的,始乱终弃一说在信奉女尊为上的族众之中并不存在,因为这是信奉男尊女卑的族众才有的说法,这位灵鹫山上的鸠若萨埵怕是对此有什么误解,只是现下他已经因练功走火入魔而被燃灯佛主罩在金钟下,东皇尊神也不想再去无端招惹上他,只是不想他再来九峰山上生事,就施法将牒云葳蕤身内胎苞化为一颗胎珠,要这颗胎珠数千年之后才自母胎之中落生,如此鸠若萨埵在普光山上就算是掰着十根手指头算怀胎日子,也算不到君影花一族中谁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牒云葳蕤后来成为了君影花一族的现任花皇,所以牒云花颜她,其实就是鸠若萨埵的亲生女儿。 牒云花颜因为生来身子娇弱,自幼被送去崂山上休养,后来因为在崂山上误入仙云洞中而险些被封印在洞中的四位仙君打回原形吃掉,也因此被东华帝君断言在崂山上会遭遇一次尘劫…… (二) 净缺,净垢,净尘,净念这几位仙君因为想要吃掉花颜,被东华帝君一气之下贬下凡间投胎受苦,但是三界众生投胎转世都是依靠十二因缘牵引,并非随心所欲,因为四位仙君当初一念之下想要将花颜吃掉,所以被贬入凡尘时,自然就被十二因缘牵引着投生到了终南山上。 终南山虽然自来是道家仙山,山上道观寺院众多,但是这四位仙君所投生之处,却是当时的大唐太子建成在终南山上开设的一座苍云鹿苑,也就是说,四位仙君当时是投生在了苍云鹿苑中四头母鹿身内,怀胎七月之后,四只小鹿出生,鹿苑中的总管长风上赶着为四只小鹿擦洗身子,将他们抱在母鹿身下吃奶。 因为畜生道没有胎障因缘,所以四位仙君出生之后并未失去从前记忆,眼看着长风正在专心替他们准备三月断奶之后的精致饲料,四人想要自鹿苑中逃跑,却发现这个长风并非凡人,而是一个不入轮回的阴鬼之身,有他镇守,四人是无论怎样都逃不出去这个苍云鹿苑中的,只能乖乖在鹿苑之中啃一辈子青草嫩芽,这应该就是他们当初在仙云洞中想要将花颜打回原形吃掉的应得报应。 但是其实,长风并非是不肯将他们自终南山上私自放走,而是怕他们像自己一样因为违背天道而在世间当个不入轮回的孤魂野鬼…… 久远之前,他本是玉清清微天大蟒族未来的一代摩呼罗迦之王,澈雪忧尘,他虽然本自即是一条被父母大人孕化出生在千千亭台楼阁金镶玉嵌,九重瑶池仙苑烟水迷离的玉清清微天上的花斑大蟒,自出生之后即经日里无忧无虑的玩耍游荡在玉清清微天上千倾无垠的蟠桃仙树和奇花瑶草之中,一眼看去几多扶摇叠翠,曲径幽深的蟠桃仙树之中一片似浮云烟海般幽深浩渺的仙宫神殿和亭台轩榭之间,经日里散播着他一次又一次在父母大人膝下撒娇耍赖的吵嚷哭闹之声,那吵嚷声只一瞬间即让玉清清微天上几多金玉璀璨,屏风叠嶂的千千亭台楼阁和九重瑶池仙阙看起来仿若是自来即是那般世人想象中的淡然沉静和闲散清净似的,却不知自稚子之时开始,他即已经再不是大蟒族中的世子少爷和皇亲国戚,玉清清微天大蟒族的大蟒皇族早已举族归顺忉利天庭,而他的父母大人却因为曾经在玉清清微天上的大蟒皇族举族归顺忉利天庭之前趁势起兵叛乱而被大蟒妖皇一怒之下从皇族宗谱上削籍除名,依律治罪。 他自幼跟随父母被大蟒皇族流放到人间大地上最贫瘠幽暗的荒山野岭之中,在被师兄擒获之前,他可能从没与父母一起填饱过一顿疏粝羹果,半盏清茶淡饭,非但如此,只因他是父母大人的亲生儿子,因此上即是全家经日里只能自荒山深涧中寻觅到几枚树上野果充饥果腹,他也总不忘了让他的父母大人先多吃一些,他体内既有堕夜灵珠护体,若不是因为饥饿难耐,又怎会轻易被他的师兄出手重伤,他自被师兄带回栖云寺后每日里都以师兄亲手栽种在栖云寺四外的仙果消饥果腹,三百年来,栖云寺四外已经漫山遍野的长满四季都可开花结果的桃李甜杏,梨枣青梅,其实忧尘他既然只是一条千年蟒精,每隔十五日生吞一只带血的活鸡就尽可温饱果腹的了,但是师兄自来不愿看见他的师弟隔三岔五的嘴角沾满殷血,他知道天上的神将随时可能循着忧尘暗夜里嘴角赤红的殷血追到栖云寺里来将他手起刀落的分筋剁骨,一刀两段。 …… …… 五百年后,忉利天宫,旌旗涌动,祥云五彩的天庭斩妖台前。 一条身长百尺之余的花斑大蟒,时下正静悄悄的被绑缚在天庭斩妖台上,行刑官已经准备妥当,只等忉利宫中一声令下,就走上前来,将斩妖台上这条百余尺长的花斑大蟒顺着蛇头七寸滴洒灌落下手中小小玉瓶里的一滴三千亘河溺水,顷刻间让他在天庭斩妖台上孑然落得个烟消云散,真灵寂灭,彻底天诛地灭于天地之间的悲惨下场。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如五百年前一般匆匆的自忉利天宫之中携下帝释大人手谕而在临刑之前慈悲救下他一命了,因为昔日里替他携下手谕的那个人,三日以前已经在藏经阁里自尽身亡,一身仙体真身香消玉殒,一缕香魂渺渺托身六道轮回,但是,她的恋人却并没有因此而悲伤欲绝,嚎啕痛哭,他甚至连一点点想要悲伤欲绝,嚎啕痛苦的感觉和欲望都没有,因为那时候他的一介仙体真身已经在自己的慕云秋水剑下劫烬荼蘼,烟消云散,他的魂魄那时也已经快要散了,随着忉利天上迟来的海风,虚无缥缈的飞散去天地尘寰中的任何一个地方…… 是帝释大人在危急中费尽辛苦的将他即将随风飘散的三魂七魄完完整整一个不差的从新收拢回来,随即施出无上法力为他重聚元神,之后,因为他的仙身已灭,帝释大人无奈,只得将他送入六道轮回投胎转世,托生于三千红尘,人间锦瑟。 三日之后,他的恋人绛姝仙子悲愤之下在忉利天藏经阁里以一杯鸩酒自尽身亡,一捻真灵渺渺追随着自己的未婚夫君一并投身六道轮回投胎转世去了,帝释大人伤心之余,以掌中三昧真火忍痛化灭掉抚琴仙子的真身,之后一怒之下将澈雪忧尘押上斩妖台准备处以极刑,希望藉此可以为他二人报仇雪恨,还二人一众父母亲眷一个天经地义的天理公道,因为耽水湘莲他本是忉利天上最为庄严宝相尊贵无比的水莲圣王之子,圣莲大祭司逝雪青莲胞弟,只是因为此时青莲他还在忘川河中受苦,并不知道父王他八百年前又已经在忉利天上为他新诞下数个嫡亲胞弟胞妹,所以这次在斩妖台上公开处斩蟒精妖孽的事情,帝释大人以为,还是先不要去存心告知给他了,以免他在急火攻心,气急败坏之下一不小心乱了在忘川河中的苦心修行可就糟了。 因此上几日之后,一身青衫缥渺,几许棱角分明,三分剑眉入目,几多倾世红颜的藏经阁护法侍卫澈雪忧尘已经被天宫守将铁锁加身的将身绑缚在天庭斩妖台上,帝释大人暴怒之下当众施法将他打回原形,因为五百年前,忉利天藏经阁护法神将耽水湘莲奉天庭手谕将他带回天界时,已经奉命施法收去了他身内凝结着九成法力的堕夜灵珠,那颗灵珠后来一直被帝释大人施法封印在下界栖云寺里,五百年间从未解封,澈雪忧尘因为失去了堕夜灵珠护体,因此上被帝释大人在斩妖台上轻易施法打回原形,经日里忍受着天庭众神对自己蛰伏在斩妖台上这一身百尺有余的仙体真身无休无止的非议,围观和耻笑。 帝释大人看起来并不急于要将他尽快处决,明正法典,以维护天规戒律的无上尊贵威严,他如此生不如死的折辱自己无非就是想要他当众低头认罪,亲口说一声他错了,但是帝释大人心中也深知他的品性,本来就是一个乱臣贼子,叛臣之后,认罪自是可以,认错,谈何容易? 他亲手诛杀了他的师兄,在师兄误饮下他暗中在绛姝仙子为师兄他亲手煎煮出来的一碗上好的碧螺清茶里施下的五味蛊毒后极端不可思议而又无可奈何的黯淡眼神里面,他那时自是知道师兄误饮了他的五味蛊毒以后已经浑身倦怠无力的再也没有机会逃脱掉了,因此上他没有急于动手让他就此魂飞魄散,永世真灵寂灭于天地人寰之间,因为他想和他说说话,几百年了,他和他的师兄,他们至少有几百年没有如此在生死一念之际这般近在咫尺的四目相诘的好好说两句话了,他们第一次这样四目相诘的冷冷注视着对方的眼睛的时候,还是在数百年前的栖云洞府里面,他一剑砍杀了他的父母之后…… 他在藏经阁前默然的告诉他的师兄,当年他并未顺从的吞咽下从师兄手中捧过来的那碗掺入进忘归仙草的清水,因此上一直知道师兄他其实就是自己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他更加知道师兄是天庭派下界来清剿追杀不肯归顺天庭的大蟒族余孽的忉利天守宫神将,忉利天宫中的护法神将腕上悉数佩戴着一串淡淡散发出三曼多陀罗香气的香珠手串,师兄将那串手串褪下来了,但是手腕上沾染上的三曼多陀罗香气,却很难消散得掉…… 忧尘因此而绝望至极,一心蜷缩在斩妖台上闭目待死,只是没想到在临刑前帝释大人突然亲身来到斩妖台前,微微有些无可奈何的施法解掉他身上的真言经咒,让他恢复人身,之后,即从身后侍从手里接过一碗赐死用的鸩酒,亲手端在他跟前,他喝下鸩酒之后自然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元神醒来之后自是已经跟随着师兄和绛姝仙子一起被打下了六道轮回,他知道帝释大人是存心的,他存心要自己在凡尘人世间生生世世的亲眼看着他们在尘世间相依相伴,而自己,只能悄然的躲在一旁,欲火难耐的默然追随在他们身后…… …… …… 后来他在人间阳寿终了时,因为心中执念而再次犯了天条,被罚不能再去十八地狱里轮回转世,他被鬼差从地狱里赶出来,身上又有天庭封印,无奈之下只好依靠吸取一些战场上将死之人的精气维持自己不被化作厉鬼,当年他在洛阳城外的血战杀场上吸取凡人精气时一眼看见了前来战场巡视的大唐太子殿下建成,起心要吮太子殿下真元,被道士魏征识破,虽然深知一旦真元被吮吸过度,自己这一辈子即将成为一个被无妄困囚在太子府里经年卧榻不起,四肢倦怠无力,事事需人服侍照料的无用废人,但是太子殿下还是因为看他孽障可怜,而当即命人将他送来终南山上的鹿苑之中栖身度日,替皇族驯养花鹿,太子殿下每隔半月会来鹿苑里看他,并将自己身上的真气渡给他一些,让他不必再去四处寻找将死之人精气吸取,后来玄武门兵变之后,秦王世民遵从了太子殿下生前嘱托,仍旧每隔半月来鹿苑里替他渡真气为生,所以长风以为现在将四人自终南山上放走,他们也会因为违反天条而和自己一样在人世间东游西荡,四处漂泊,依靠吸取战场上的将死之人精气苟延残喘…… 后来四位仙君就这样在长风的好心规劝下乖乖待在鹿苑中啃了几十年青草,直到凡鹿胎身寿终死去之后才得以解脱,净缺,净垢,净念三位仙君在恢复真身之后倒是并未对在终南山上啃了几十年青草的事情在心中有多少介怀,但是这个净尘仙君因为本来就是东海玄洲上的鸾妖一族太子,澈水云悔,所以一气之下自东瀛山上的东华帝君府中出走,他一直将终南山上的几十年啃草日子当成是自己此生此世中的一桩永世在心中化消不掉的奇耻大辱,所以东华帝君这个师父他现在已经是再也不想认了,而在鸾妖一族时又自来未曾受到多少教化管束,以至于虽然在东华帝君座下清修多年,但是却一直未改随自己心中所欲在三界中肆意妄为做派,自从不认东华帝君这个师父之后,他在四海八荒之中一直为祸不断,而且一心想要找当初害他在终南山上啃草的小妖女报仇解恨。 (三) 后来功夫不负有心人,还当真让他在东皇一脉余孽的闲谈词话中发现了牒云花颜的身世隐秘,而这时候那位灵鹫山上的鸠若大师也已经被燃灯佛主自金钟罩中释放出来,继续在佛主座下净心修炼,但是云悔知道这位鸠若大师是不会这样快将和牒云葳蕤相关的事情在心中彻底放下来的,所以趁他被燃灯佛主放下灵鹫山四处云游历练时,有意以寻找炼丹时需要的珍稀药材名义将他哄骗来到崂山山上。 之后的事情自然是一步一步全数都在澈水云悔的精心算计之中,鸠若萨埵在崂山上偶然和牒云花颜相遇之后一直在心中纷乱疑虑的想要知道牒云花颜到底是花皇牒云葳蕤的第几个女儿,在自己之后,牒云葳蕤到底又和多少男人生了孩子,至于自己的亲生女儿,因为花精一族寿数漫长,他的亲生女儿,现在应该还不至于满头白发,儿孙满堂,但是按照之前自己在崂山下遇见的那个绿萝口中之言,君影花一族中三千岁以上女子都是本族男女所生,未曾听说有和外族男子所生之女,而花皇牒云葳蕤身边一直只有花颜少主一个女儿,从未听说花颜还有个姐姐,不然她也不会一出生就被册封为皇太女…… 鸠若萨埵这时还不想轻易去招惹崂山上的帝俊圣皇,所以并未去找帝俊圣皇仔细寻问君影花一族旧事,但是空桑岛上又有帝俊圣皇所传法阵,也不是轻易能够闯上岛去当面寻问牒云葳蕤的,只是一心以为若是按照这个绿萝口中之言,难不成自己的女儿当年根本就没有出生,而是被一碗麝香红花滑胎堕落掉了,牒云葳蕤,你好狠的心,你当年看不起本座是个四大皆空的佛门弟子,不想留下和本座的孩子,你只想和那些尊贵荣耀的神尊帝王交合生子,女子自来喜爱攀龙附凤,这倒本来就是这世间亘古不变的人之常情,只是这样一来,牒云花颜本该为自己那个未出生的女儿陪葬,所以鸠若萨埵一怒之下,立时出手想要将牒云花颜一掌毙命,却被及时赶来的帝俊圣皇出手将花颜救下,澈水云悔这时早已自崂山上逃之夭夭,但是花颜此时虽然是被帝俊圣皇及时救下性命,却因为鸠若萨埵出手过重而被打回原形,真元溃散,帝俊圣皇无奈只好以自身真气维持住花颜真身不散,投入人间轮回转世,以凡胎精血滋养仙身,恢复真元。 后来燃灯佛主将鸠若萨埵自崂山上带回,亲口告知他花颜身世,鸠若萨埵心中恼恨不已,想要去找澈水云悔报仇,燃灯佛主却指点他前去天目山下的清风寺中清修,因为清风寺日后必定会成为牒云花颜的渡劫活命之地。 (四) “大师,你输了,” “道长,是你输了,” “大师,你已无路可退,” “道长,你已无路可走,” 上清观的后院凉亭之中,清颜道长虽然一直很细心的听说着空见大师口中一些自己心中其实早已全数了然的三界传言轶事,但是却一直未曾开口问空见大师一个碧空寺中的凡僧为何对四海八荒之中的这些仙妖恩怨如此清楚明了,除非空见大师本来也是这桩戏话本子上的戏中之人。 “道长,眼见并非为实,” “大师,分身之术并非为虚,” “道长不该轻易现出三昧真火,” “大师不该有意将几只毒蜂引入碧空寺中,” “道长心中还是想要救下玉锦书一命,” “大师知道,事情到了风千隐手中,再无任何回旋余地,” “风千隐只是不想让瑛王落下一个徇私枉法名声,” “所以连昔日故交旧识情义都不顾及了?” “道长,他是一个凡人,少年时的故交情义,说起来也不过就只是旧识二字而已。” “其实大师和玉锦书,也该算是旧识才对,” “只知道他前世是麦积山上的白狼一族中人,私下里并无多少交情,” “那大师以为,芸姝亭主和昭王殿下,少年时的交情怎样?” “前世机缘牵引,一切自有因果,” “本座在齐云山上清修多年,此次是第一次奉南华上仙之命下山,不知可能如愿完成师父嘱托,” “道长是想要将芸姝亭主和昭王殿下收在自己座下为徒,还是想让他们二人拜在道长座下为徒?” “本座只是齐云山上南华观中一株梨树成精,大师不要再继续刺激本座了,本座只知二人骨骼清奇,确是上等修道根苗,但是如此根苗在齐云山上并不少见,为何师父想要将这二人收在门下,本座心中确是一无所知。” “道长在齐云山上,也曾听说过鸾皇教吗?” “大师,本座不敢随意编派此事,” “事关东华帝君颜面,南华上仙自然是想大事化小,” “大师,本座虽是一株梨树成精,身内却是水灵根,水本克火,师父却要本座下山之后遇火退避,是不是本座劫数将至?” “道长,南华上仙口中之言,岂是旁人能够多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