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砰砰”回荡在空旷的体育场上,九月初的太阳还带着夏末的余威,但微风已经开始送来些许凉意。姜茶坐在看台的第三排,手里拿着一瓶冰水,目光追随着场中那个灵活的身影。
付昀又一次跃起投篮,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空心入网。
“帅!”姜茶忍不住小声赞叹,姜茶忍不住点评到。青春期其实很少有长的好看,认真专注的男生,小说看多了,总期待现实有滤镜。
旁边的阮页正埋头刷手机,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天啊!姜茶你看这个!高二那个学姐竟然和体育老师...”
“什么?”姜茶转过头,八卦的吸引力暂时战胜了对篮球的关注。
“就在上周,有人看见他们在器材室...”阮页眼睛发亮,完全没注意到一个失控的篮球正朝她们的方向飞来。
“小心!”
“砰!”
惊呼声和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阮页捂着额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整个人都愣住了。篮球在她脚边弹跳了几下,滚向台阶下方。
“阮页!你怎么样?”姜茶急忙扶住她。
“没事...就是有点晕。”阮页放下手,额头上已经红了一片。
一个高大的身影三步并作两步冲上看台,是蒋锐,付昀的队友之一。他满脸歉意,浓密的眉毛因为担忧而紧锁:“对不起对不起!我手滑了!你没事吧?”
阮页眨眨眼,看着面前这个高出她一个头的男生,一时间竟忘了额头的疼痛。蒋锐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汗水沿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浸湿了运动服的领口。
“还...还好。”阮页的声音不自觉地变小了。
付昀和其他几个球员也围了过来。“怎么样?严重吗?”付昀问,他的目光在阮页和姜茶之间扫过,最后落在姜茶紧握着阮页手臂的手上。
“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蒋锐依旧一脸担忧,“我陪你去吧,毕竟是我的责任。”
阮页本想推辞,但姜茶已经先一步说:“还是去检查一下吧,万一有脑震荡呢。”
十五分钟后,医务室。
校医轻轻按了按阮页的额头:“有点红肿,但没破皮。我给你拿冰袋敷一下,休息半小时看看情况。”
蒋锐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站在一旁,付昀则靠在门边,视线时不时飘向姜茶。姜茶正专注地看着校医处理阮页的伤口,侧脸在医务室的白炽灯光下显得柔和。
“那个...我叫蒋锐,高一三班的。”蒋锐打破沉默,试图缓解尴尬气氛。
“好巧,我们也是高一三班的。”姜茶转过头,微微笑了笑,“我叫姜茶,这是阮页。”
“三班?”付昀直起身,“我们也是三班的。”
阮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那为什么之前没见过你们?”
“我们刚从二中转来,”蒋锐解释道,“开学第一天篮球社有训练,我们就没去班里报到。”
付昀点点头,目光落在姜茶身上:“姜茶...是生姜的姜,茶叶的茶?”
他家人是不是喜欢喝茶叶,他心底想着。
“嗯。”姜茶简短地回答,然后转向阮页,“你感觉好些了吗?”
“好多了,其实就一点点疼。”阮页说着,却偷偷瞄了蒋锐一眼,发现他还在担心地看着自己,对他好感度又加一。
校医递来一个冰袋:“敷着,半小时后我再来看看。”
蒋锐接过冰袋:“我来吧,毕竟是我闯的祸。”
“不用了,我自己来...”阮页伸手去拿,指尖不小心触到蒋锐的手背,两人都像触电般缩了回去。
蒋锐耳朵一侧爬上了一抹红晕。
姜茶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她转向付昀:“你们是转学来的?为什么转学啊?开学没多久转学?”
“父母工作调动。”付昀简短地回答,但语气并不冷淡,“你们是本地人?”
“我是,阮页是从临市考过来的。”
就这样,四个人在医务室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阮页和蒋锐很快就因为共同的爱好——篮球和游戏——聊得火热。而付昀和姜茶则显得相对安静,但偶尔的眼神交流中,有一种说不清的默契在流动。
“所以你们真的看到高二学姐和体育老师...”蒋锐压低声音,眼睛发亮。
阮页猛点头:“就在器材室那边!上周三放学后,我值日走得晚,亲眼看到的!”
“哇,这可是大新闻!”蒋锐完全忘了自己刚才的愧疚,全神贯注地听着。
付昀无奈地摇头,对姜茶说:“他俩真是自来熟。”
姜茶轻笑:“阮页一直都这样,跟谁都能聊得来。”
“那你呢?”付昀问,目光直视着她。
姜茶微微一愣,移开视线:“我比较慢热。”
“慢热挺好。”付昀说,语气平静带着些许寡淡与疏离。
半小时后,校医确认阮页没事,四人一起离开了医务室。夕阳将天空染成橙红色,校园里的梧桐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一起吃饭吗?我知道学校附近有家面馆不错。”蒋锐提议,眼睛却看向阮页。
阮页看向姜茶,用眼神征求她的意见。姜茶看了看时间,点点头:“好啊,反正回家也是一个人。”
“你父母...”付昀开口,又停了下来,“抱歉,我只是...”
“他们经常出差,”姜茶平静地说,“我已经习惯了。”
付昀没再说什么,但眼神中闪过一丝理解。
面馆不大,但干净整洁。四人选了靠里的位置,蒋锐和阮页自然坐在一边,姜茶和付昀坐在另一边。
“所以你们之前在哪所学校?”阮页问,一边搅拌着碗里的面条。
“二中,在城北。”蒋锐回答,“不过我俩初中就认识了,一直在同一个班。”
“真好,你们都认识这么久了。”阮页兴奋地说。
姜茶说:“缘分。”
“哈哈”阮页和蒋锐都笑了,“难怪。”
姜茶抬头,他们看起来就认识很久的样子。
“这货离不开我,跟屁虫,甩都甩不掉。”蒋锐大大咧咧的说着。
偷偷瞄了付昀一眼。
“。。。”付昀低头吃面,但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无语。
晚餐在轻松的气氛中结束。离开面馆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街灯一盏盏亮起。
“我们送你们回去吧?”蒋锐提议。
“不用了,我们住得近,走几步就到了。”阮页摆摆手。
付昀看向姜茶:“明天教室见。”
“嗯,明天见。”姜茶点头。
分开后,阮页挽着姜茶的手臂,兴奋地说:“姜茶,你看到了吗?蒋锐真的好高啊!而且他说话好有趣!”
姜茶笑着点头:“看到了,你也太明显了。”
“有吗?”阮页摸摸自己的脸,随即又叹了口气,“不过人家可能只是出于愧疚才对我那么热情。”
“不一定。”姜茶轻声说,“我注意到他看你的眼神,不只是愧疚。”
“真的?”阮页的眼睛重新亮起来,但随即又想到什么,“那你和付昀呢?你们俩好像很合得来。”
姜茶顿了顿:“有吗?我们没说什么话。”
“就是那种感觉嘛!”阮页夸张地比划着,“你们坐在一起,就算不说话,气氛也很和谐。不像我和蒋锐,吵吵闹闹的。”
谁一面之缘就能熟起来,除了你俩。姜茶心里这样想。
姜茶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向夜空。星星已经开始闪烁,初秋的夜晚带着凉意,
第二天一早,高一三班教室。
姜茶和阮页到教室时,大部分同学已经到了。班主任李老师站在讲台上,正在整理花名册。
“同学们安静一下,”李老师拍了拍手,“今天我们有两位迟来的同学报到。,大家欢迎。”
付昀和蒋锐一前一后走进教室。蒋锐一眼就看到了阮页,朝她眨了眨眼。阮页的脸一下子红了,突然有点别扭。
付昀的目光在教室里扫过,落在姜茶身上,微微点了点头。姜茶回以微笑,两人没有后续。
感觉付昀很高冷,姜茶心里想着。
“付昀,蒋锐,你们自我介绍一下吧。”李老师说。
蒋锐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大家好,我叫蒋锐,喜欢打篮球和打游戏,希望以后能和大家成为朋友!”
轮到付昀,他简单地说了句:“付昀,请多指教。”就回到了老师指定的位置——正好在姜茶的斜后方。
谁不认识他俩南城一中一个中考状元,一个第二。
还是未见其人就名声在外的风云人物,两人拥有独属于少年张扬帅气的脸庞。
下课后,蒋锐立刻凑到阮页桌前:“昨天真的没事了吧?额头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阮页摸摸额头,那里只剩下一点淡淡的青色,“你看,都快好了。”
“那就好,”蒋锐松了口气,然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关于那个八卦,我打听到新消息了...”
两人又聊了起来。
突然一阵吵闹。
她的话被教室后方的喧闹声打断。一群学生围在一个男生周围,那男生站在课桌上,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不时引起一阵惊呼和笑声。
“那是谁?”姜茶望向人群中心。
阮页伸长脖子看了看:“好像是新转来的,叫王磊。听说特别能说会道,昨天才来,今天就跟半个班的人混熟了。”
姜茶的视线穿过人群缝隙,看到一个瘦高个的男生,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有些凌乱,但表情生动,说话时手势丰富,确实很有感染力。
“...所以我就说,咱们学校的食堂阿姨肯定有个秘密菜谱,不然为什么她打的菜永远比别的窗口多?”王磊站在课桌上,模仿食堂阿姨打菜的动作,逗得周围同学哈哈大笑。
看到这热闹场景,蒋锐对着付昀说道,好奇地凑过去:“这哥们谁啊?这么能说。”
付昀的目光则越过人群,落在姜茶身上。她正在和阮页说话,侧脸在透过窗户的阳光中显得柔和。付昀注意到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显然也被那边的热闹吸引了。
“让一让,让一让!”王磊从课桌上跳下来,人群散开一些。他一眼看到蒋锐,眼睛一亮,朝后面跑去:“哟,篮球社的新星蒋锐!昨天我看你打球了,那个三分球漂亮!”
蒋锐一愣,随即笑起来:“你认识我?”
“高一三班谁不认识你俩啊?”王磊转向付昀,“付昀,控球后卫,组织能力一流。你俩可是咱们班篮球界的希望!”
付昀挑了挑眉,没说话。蒋锐则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哪有那么夸张...”
“不夸张不夸张,”王磊推了推眼镜,“我王磊看人很准的。而且我不光知道你们打球厉害,还知道你们上周把阮页同学给砸了,是吧?”
这话一出,周围同学都笑了起来。阮页的脸一下子红了,姜茶轻轻握住她的手。
蒋锐连忙摆手:“意外,纯属意外!”
“我知道我知道,”王磊笑嘻嘻地说,“不过你们知道吗,因为这事儿,现在全校都知道高一三班有个‘篮球杀手’蒋锐,专门瞄准漂亮女生砸。”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蒋锐尴尬地挠头,阮页的脸更红了,但眼里也带着笑意。
“行了,别逗他们了。”付昀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但有分量。
王磊看向付昀,眼里闪过一丝欣赏:“好好好,不开玩笑了。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磊,昨天刚从四中转来。我这人没别的本事,就是消息灵通,朋友多。以后想知道什么八卦消息,校内校外,随时问我。”
“小灵通啊。”蒋锐笑着说。
“这外号不错,我喜欢!”王磊拍拍蒋锐的肩膀,“以后就这么叫我。”
上课铃响起,人群散去。王磊回到自己的座位——正好在姜茶斜前面。他转过身,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你好姜茶同学,久仰久仰。”
姜茶有些意外:“你认识我?”
“当然,”王磊压低声音,“姜茶,南城中考作文全市第一,都登榜了,很厉害的。”
“不值一提,谢谢,哈哈”姜茶有点不好意思,她就文笔好了点,学习一般。
王磊又和同桌聊了起来。
新同学真是点都闲不下来。
姜茶无奈地摇头,开始整理下节课要用的书本。突然,一张纸条从旁边递过来。她转头,看到付昀平静的眼神。
展开纸条,上面是工整的字迹:“放学后能去图书馆吗?有个问题想请教新同学。”
姜茶想了想,在纸条背面写下:“可以”
“行。”付昀很快回复。
“。”
姜茶将纸条收好,心里却有些疑惑。付昀看起来不像是会主动请教问题的人,他给她的感觉更像是什么事都能自己解决的类型。
一天的课程很快过去。放学铃声响起时,阮页立刻转向姜茶:“今天一起回家吗?”
“我有点事,要去图书馆,”姜茶收拾书包,“你先回去吧。”
阮页狐疑地看着她:“图书馆?昨天可没听你说要借书。”
“临时决定的。”姜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哦~”阮页拖长了声音,眼睛瞟向付昀的方向,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那我先走啦,不打扰你们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姜茶试图解释,但阮页已经蹦蹦跳跳地离开了教室。
付昀走过来:“可以走了吗?”
姜茶点点头,两人一起走出教室。九月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你想问什么问题?”走在去图书馆的路上,姜茶问道。
付昀没有直接回答:“到了再说。”
学校图书馆位于教学楼西侧,是一栋独立的建筑。新学期刚开始,图书馆里人不多,很安静。两人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其实,”付昀从书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我想了解一下学校各个社团的情况。我听说你们组建过文学社,虽然最后解散了,但应该比较清楚情况。”
姜茶有些意外:“社团招新还会持续一段时间,你这么着急?”
“提前了解总是好的。”付昀翻开笔记本,上面已经列了几个社团的名字。
姜茶接过笔记本,仔细看了看:“你们还想加入哪个社团?有没有中意的。”
付昀:“还有其他推荐吗?”
姜茶想了想:“游泳社,书法社,烘焙社、辩论社、志愿者协会都不错。你想参加几个?”
“看情况吧,不能太多影响学习。”付昀说,目光落在姜茶脸上,“你有什么社团?”
“我不打算加入社团了,没有想去的。”姜茶回答,“阮页也是。”
付昀若有所思:“学生会主要干什么?”
“主要是协助老师处理一些学生事务,组织活动之类的。”姜茶解释道,“不过招新已经结束了,你想加入的话要等下学期。”
“没关系,我先了解。”付昀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然后突然问,“你经常一个人在家?”
姜茶愣了一下,点点头:“习惯了。父母工作忙,经常出差。”
“会做饭吗?”付昀的问题跳得很快。
“会一些简单的。”姜茶越来越困惑,不明白为什么话题会转到这上面。
付昀合上笔记本:“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找我。”
姜茶心头一怔:“谢谢。”但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不客气。”付昀站起身,“要一起回家吗?听说我们顺路。”
“你知道我住哪?”姜茶惊讶。
付昀微微一笑:“昨天你们说住得近,而我住在枫林小区,那附近只有两个住宅区,另一个是你们住的梧桐苑,对吗?”
姜茶不得不承认他很聪明:“对,我住梧桐苑。”
“那正好顺路。”付昀背起书包,“走吧。”
回家的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付昀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说到点子上。姜茶发现,和他聊天很舒服,不需要刻意找话题,沉默也不会尴尬。
“到了。”在梧桐苑门口,姜茶停下脚步。
“明天见。”付昀说。
“明天见。”
姜茶转身走进小区,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付昀给她的感觉很特别,不像其他男生那样要么过于热情,要么故作高冷。他沉稳、聪明,但偶尔流露出的关心又很真诚。是很好的朋友也许。
回到家,姜茶刚放下书包,手机就响了。是阮页发来的消息:
“怎么样怎么样?图书馆约会顺利吗?”
姜茶无奈地回复:“不是约会,是讨论社团的事。”
“我才不信!他为什么不问别人偏要问你?而且你们还一起回家了对不对?蒋锐告诉我了!”
姜茶看着手机屏幕,不知该如何回复。这时,又一条消息跳出来,这次是付昀:
“安全到家了吗?”
姜茶的心轻轻一动,回复:“到了,谢谢。”
“不客气,明天见。”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姜茶不自觉地笑了。她走到窗边,望向夜空。星星比昨天更多了,闪烁着微弱但坚定的光芒。
她想她们是付昀和蒋锐第一个有交集的同学多多少少联系会多些又是前后桌,同学间是该多多关照,互帮互助。
今天过的很有趣。
数学老师是一个有点严肃的女老师,从教20多年,姓周名苹。
无论周几数学课总是最无聊最煽动困意的课程。
周五的数学课总是格外难熬,特别是当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进教室,窗外偶尔传来操场上体育课的喧闹声时。
“所以,这个函数的定义域是...”数学老师周老师在讲台上讲解着,粉笔在黑板上发出有节奏的敲击声。她的声音平和而规律,像一首单调的催眠曲。
姜茶强撑着精神,试图跟上老师的思路。但昨晚为了看完新发现的一本小说,她熬到凌晨一点才睡。此刻,眼皮仿佛有千斤重,她不得不每隔几秒钟就用力眨一下眼睛,防止自己完全闭上。
右手边的阮页已经放弃了抵抗,脑袋一点一点的,下巴几乎要碰到桌面。她的数学笔记本摊开着,上面只潦草地记了两行笔记,第三行字已经歪歪扭扭,像喝醉了酒的蚂蚁爬过。
“阮页。”周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
阮页猛地惊醒,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到!”
教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轻笑。周老师推了推眼镜:“你来说说,这道题的解题思路是什么?”
阮页慌乱地站起来,盯着黑板上的函数题,大脑一片空白。她求助般地看向姜茶,姜茶正要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指给她看,却听见后排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先求导数,再找极值点。”
是付昀。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清晰可闻。阮页如获大赦,连忙重复:“对,先求导数,再找极值点。”
因为是刚开学的缘故。
周老师看了付昀一眼,点点头:“坐下吧,认真听讲。”
阮页红着脸坐下,偷偷朝后排比了个感谢的手势。姜茶用笔轻轻捅了捅她的手臂,递过去一张纸条:“昨晚又熬夜追剧了?”
阮页在纸条背面回复:“追到三点,男主太帅了撑不住...”
姜茶摇头,将注意力转回黑板。但不过五分钟,困意再次如潮水般涌来。这次,连她自己也控制不住了。眼前的数学符号开始模糊、旋转,老师的讲解声越来越遥远,像是从水底传来。
她用手撑着头,假装在思考问题,眼睛却缓缓闭上。就在即将进入梦乡的边缘,她感觉有人在轻轻碰她的后背。一下,两下,很轻,但足以让她清醒过来。
姜茶坐直身体,没有回头,但心跳却莫名加快了。她知道是谁。付昀坐在她斜后方,只有他能做到。
“姜茶。”周老师又点名了。
姜茶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这次的问题是关于函数图像的对称性,她正好复习过。“该函数关于y轴对称,因为f(x)=f(-x)...”
“正确,请坐。”周老师满意地点头。
姜茶坐下时,都忘了刚刚发生了什么,困的眼皮打架,但是熬夜是每个中学生不可抵抗的诱惑。
下课后,姜茶收拾书本时,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从她的数学书里滑落。她打开一看,上面是付昀工整的字迹:
“咖啡,还是茶?”
姜茶抬起头,付昀已经走到她桌前,手里拿着两瓶饮料——一瓶咖啡,一瓶绿茶。
经过几天相处,他们四人已经很熟了,有蒋锐个阮页在,慢热是不可能的。
“看你很困,选一个。”他的语气自然,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旁边的阮页眼睛都直了,用手肘偷偷捅了捅姜茶。王磊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推了推眼镜:“哟,付昀同学很贴心嘛。”
蒋锐也凑过来:“数学课真的太催眠了,我刚才差点也睡着了。”
姜茶接过绿茶,轻声说:“谢谢。”
付昀笑了笑没接话,从抽屉又拿出三瓶饮料。
“昀哥仗义”王磊又开心上了。
蒋锐一脸疑惑,付昀还有这么好心的时候。
“你两去把篮球社资料一收拾”付昀抬眼看像蒋锐和王磊,
“就知道你没好屁”蒋锐无语。
王磊:我也困了。
胳膊拗不过大腿,最终他们还是屈服了。
姜茶和阮页对视一眼,默契的笑着。
小插曲很快过去,两人还是很困,不熬夜的高中生不是合格的高中生。
“还能睡十分钟”两人倒头就睡。
付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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