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司马昭趁大哥与张罡失神的片刻,叫出声来,为二月秋助威。 这边甘宁也打出了火气,怒上心头,看准二月秋的娇媚玉容,一口舌尖血迎面喷出。 二月秋见到污秽之物向着自己而来,眉头紧皱,头一低,身一俯,放弃攻势,闪避开来。可就在甘宁自以为得以喘息之机时,只听得余隶大喊道:“危险!”接着,只见二月秋的右腿如同一道闪电般迎面而来! “龙摆尾?” 啪!甘宁躲闪不及,被一脚踢在脸上,不仅连连后退,更是眼冒金星,嘴角溢血。 “啊!” 众人哗然。 其实,没人觉得二月秋可以击败威名赫赫的“锦帆将”甘兴霸。就连司马师与张罡也仅是希望二月秋能够拖上一段时间,给己方争得谈判的筹码。但这一脚下去,踢中的是甘宁,震惊的却是所有人。 “呵……呵呵……哈哈哈!”甘宁先是沉默片刻,然后脸上慢慢绽放出笑容,一双骇人的眼睛看向二月秋。 司马昭本想继续为二月秋喝彩,却被甘宁这诡异的笑声所震慑,就好似一只听闻虎啸的牛犊,两股战战,呆立当场。 甘宁开始前进了。没有想象中的狂怒,也没有预料中的猛攻,他不强攻,不盲守,就像战场上那个平凡的小卒,一步一顿,却步步生威,毫不后退,慢慢地将二月秋逼向角落。而随着游斗空间渐渐缩小,二月秋也只能与其正面交手。但一则甘宁的武艺超凡,二则自己有伤在身,二月秋的脸色渐渐泛白,慢慢落于下风,只能采取守势,鲜少主动反击。 司马师与张罡对视一眼,退意大增。甘宁的招式看起来呆板简单,其实是大巧不工。这家客栈虽然是下邳城中最大的一个,但大堂的空间依旧有限。甘宁如此稳扎稳打,就是要凭借自己深厚的功力与强横的体力消耗二月秋。而二月秋若是落败,众人绝对逃脱不了,还不如趁着他们二人还在僵持……·这时司马师一把抓住司马昭,那边张罡也是撑起张煞,冲着夏侯徽和王元姬藏身之处轻呼道:“师妹,快来为二弟疗伤。” 见此情景,夏侯徽不顾之前二月秋的嘱咐和王元姬的阻拦,飞身下地,赶到张家兄弟身边。可还没来得及检查张煞的伤势,就被司马师一把拉住:“徽儿,准备走!” “走?”夏侯徽的脸色一白,反手握住司马师,“二月秋姑娘还在苦战,我们怎么能走?” “我们只会拖累她!如果我们不在,她想走没人拦得住!”夏侯徽一愣,顿时没了主意,被司马师拉着远离了战场。 “嗯?” 司马师觉得左手一空,发现弟弟虽然脸色苍白,但依旧站在原地,双眼紧紧地盯着打斗中的二人。 “司马子上!你……“” “我走了,谁去堵住锦帆营剩下的人,你们走。”司马昭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也出奇地平淡。 “这……“”司马师反而被问得一愣。 “你们走吧,我留下陪子上。”这时,王元姬也与公孙珪站了出来,虽然轻声细语,神色却是坚定不移。 司马师双目圆睁,正要呵斥,却觉得肩膀一沉,原来是张罡拍了他一下:“大公子,二弟伤重,托你多照料,我留下断后。在下虽然武艺浅薄,必不使子上死于我之前。” “你们……”司马师只觉得头痛欲裂,腹诽道,“我司马子元何等有幸,得此妻、此弟、此友如此!”口中却说,“徽儿与元姬把张煞架走,少天师在一旁护卫,从后门撤离,我们兄弟断后,快!” 众人先是错愕,继而眼露喜悦,依言而行。另一边的余隶也早已发现这边的种种安排,只是顾及着甘宁和二月秋挡在中间,故而选择暂时忍耐,但也做好了追击的准备。 两边的异动怎能瞒得住场中的两人,甘宁一叉刺出,被二月秋双手架住:“丫头,那些魏廷的朋友要弃你而去了,后悔吗?” “哼!论反复无常,比得上你东吴鼠辈?” 甘宁冷笑两声,手上却弱了几分,同时有意无意地将二月秋向司马昭等人的方向逼退。 司马师的眉头一皱,挥手示意其他人先走,自己抓住司马昭,说道:“子上,你和张罡保护她们几个,走!” “可是……” “我的武艺在你之上,留下配合二月秋断后!” 司马昭张了张嘴,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踱步而去。 司马师当机立断,将张煞引火所余的酒坛全部打碎,这下不仅是面前的通路,连几根木质的立柱也被溅得酒气浓郁。同时手中暗暗捏紧火折子,只待二弟等人走远,便将这间客栈引燃,以阻住甘宁等人追击。 “他们要跑,你待如何?” 二月秋也不答话,虚晃一招便向众人撤走的方向跑去,甘宁轻蔑地一笑,快步跟上。司马师眼见此状况,猛地打开火折子,将面前的烈酒全部引燃,莫说是甘宁和锦帆营之人,连二月秋也挡在外面,接着转身离去。 司马昭走出不远,忽然感觉背后传来一阵灼热,大惊之余回头一看,入眼已是一片火海,而大哥也一头撞了过来,他还没做出任何举动已被拖走。 司马师正拉着弟弟向众人逃离的方向猛跑,没想到弟弟突然用力脱离了他的掌控,向着火场飞奔而去。恼怒之余,也只能原路返回。 此时,夏侯徽等人尚未走远,也已发觉这边的乱象,皆停下脚步,焦急地等待着。 等了半晌,依旧未见司马兄弟以及二月秋,几个人的心中更是不安。夏侯徽六神无主,双眼垂泪;张罡手足无措,想要回身救援可就是下不了决心;公孙珪紧抿嘴唇,便欲折返,却被王元姬拉住。 “公孙姑娘,我的功力不足,你且助我一臂之力。”王元姬一脸平静的表情。 公孙珪的脸上现出疑惑之色,却毫不犹豫地站到王元姬身后,运足内劲于双手,功力毫不吝惜地送入其体内。 而王元姬也将内劲与真气运转于丹田,脑中仔细回忆二月秋所授,一声“虓吼”贯于天际:“救命啊!杀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