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晋侠英传之潜龙勿用

第103章 比武(2)

  “贱人敢尔!”锦帆营的人无不气得青筋暴起,若不是余隶拦在身前,坚持要等甘宁的命令,早就一拥而上了。   “哈哈哈……“”出乎意料的是,甘宁却不像其他人想象中的那样勃然大怒,而是大大方方地取回了钢叉,挥舞一圈后,“咚”地一声砸在地板上,“说得没错,属实是老夫大意了。既已对阵,莫论其他!来吧!”说罢,脸色淡然地扶起‘鳄吻吞’,摆开架势。这时的甘兴霸虽然不似刚才那般气势凌人,却更加危险,正像那慢慢俯身的猛虎,接下来便是更有力地扑咬!见此情景,二月秋也收起轻佻的神色,挺身举枪,准备迎敌。   “丫头,你这脾气挺臭。我喜欢!现在离开,我不为难你。可若是被我打败的话……哼哼!死了便罢,若能活下来,就自己滚回西川去!”   “锦帆贼,要是你被我收拾了呢?”“今天若是你能击败我,我立即退出下邳,不再难为你们。”“好。那……“”   二月秋的话还未说完,甘宁手中的钢叉已像水中潜伏已久的鳄鱼一般,猛然冲向她的面门。司马昭等人皆脸色惨白,没料到甘宁也来了一招“出其不意”,想要提醒却只觉得舌头完全跟不上甘宁出招的速度。   “叮!”二月秋双眼微眯,不慌不忙,枪头一挑,架在了甘宁钢叉中的两股叉尖之中。   甘宁见状,心中冷笑一声:“你这小娘皮刚刚削断了我的枪尖,现在我也撅断你的!”手中的内劲灌于钢叉之上,用力一转,便要扭断二月秋的长枪。可就在发力之际,二月秋的内劲也到了,但并不像甘宁所想是与其对抗,反而是随着他用力的方向,顺势一带,“乓”地一声落在地上,砸得石子灰尘四散飞扬。之后二月秋也不拼蛮力,刷地一下收回枪来,直指甘宁眉间。   见二月秋的架势,甘宁思考道:“原本以为她的枪法会同其父张飞一般凶狠沉重,现在看来更偏向于赵云那种灵活刁钻。哼!看看你这小丫头能有多深的功力能与我抗衡!”甘宁运转全力,一柄几十斤重的“鳄吻吞”轮转如飞,破空之声听得司马昭几人胆战心惊,知晓若是被这钢叉打到身上,定是肉烂骨折之相。尤其是房梁上的几女,王元姬、夏侯徽皆是世家小姐,而公孙珪也是初出江湖,哪见过这等险状,无不身形微颤,冷汗淋漓。也就是上过战场的司马师与张罡两人,尚可强自站定,稳住心神,同时暗暗拉住司马昭,以防这傻小子头脑一热,莽撞出阵。   几个回合下来,甘宁稳稳处于攻势,压制着二月秋,手中的钢叉如同一条上岸捕食的巨鳄般在大堂中横冲直撞,落点之处,桌碎椅断。二月秋则好似一只起舞的仙鹤,轻灵飘动,翩跹不定,偶尔挺枪轻刺,也是一触既退。   “好!将军威武!”锦帆营众人无不欢呼助威,气势如虹。可战场中的甘宁却有苦说不出:自己虽然占据优势,但招招刚猛硬快,内劲消耗着实不少,怎能持久。而二月秋以灵巧的身法游斗,明显就是要消耗自己的体力。何况身处魏境,拖得时间越长对己方越为不利。如此形势之下,甘宁眼神一转,计上心头。   二人又战了几个回合,甘宁的招式更加大开大合,围观之人本能地后退数步,以免误伤。可偏偏就有一个例外:司马昭早就对二月秋有种特殊的情感,故而人人试图避开,唯有他坚持不动,随时准备着要上前支援。就在二月秋又一次躲开甘宁的攻击之时,后者虚晃一招,钢叉直接转向离他最近的司马昭!   司马昭心中一惊,但剧变骤生,已经来不及闪躲,只能仓皇举剑,试图格挡下这一招。不远处的司马师脸色一白,也顾不上拔剑,连着剑鞘砸向甘宁的“鳄吻吞”。二月秋见此情景,眼露精光,挺枪直刺甘宁的咽喉,行“围魏救赵”之举。   就在司马兄弟的兵刃将与钢叉相交之际,甘宁的嘴角现出一丝冷笑,“鳄吻吞”叉尖向下,避开迎面而来的两把宝剑,一个倒转,以“回马枪”之势扎向二月秋。   “不好!这才是虚招,他要伤秋姐!”司马昭一股气血涌上头顶,便要冲进战场与甘宁厮杀,却被大哥一把拉住,死命拽了回去。   二月秋的眉头紧锁,收势回防,却再一次被“鳄吻吞”的两股叉尖搅住,只听得“咔嚓”一声,手中的长枪顿时被扭成两截。   “老匹夫,你耍诈!”司马昭虽然被大哥和赶来支援的张罡牢牢地按住,动弹不得,依然开口怒斥甘宁。   “纯属意外,谁让你离我这么近。”甘宁面露微笑,拍了拍“鳄吻吞”上那并不存在灰尘,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你!唔……”司马昭还想继续说,却被大哥连嘴也捂住了。   二月秋看了看断成两截的长枪,自嘲般地微微一笑,朗声道:“小傻蛋!数日前你与公孙斌对战时,以佩剑迎战长槊不利,知道该如何应对了吗?”   “嗯?唔……”   “那就是……”二月秋也不等他回答,自问自答地道,“疯!”一声唬吼炸裂开来。   “啊!”除了甘宁的功力深厚,心神刚毅外,在场所有人只觉得双耳一痛,再退半步。紧接着,二月秋就像掠水捕鱼的白鹤一般,右手擎出青缸剑来,化作一道白光直冲甘宁。   这时的甘宁虽然无惧“唬吼”,但多少有些不适,一个恍惚间竟然发现二月秋已经转守为攻,但他不但没有畏惧,反而多了一分欣喜:“终于轮到你与老子硬碰硬了!”手中的钢叉呼地一声,迎面刺出!   “当”!青缸剑与鳄吻吞碰在一起,二月秋的身形一颤,被甘宁的内劲震得胸腹一阵剧痛,未愈的伤势更是再次加重。甘宁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这丫头有伤在身!”心中暗喜,手上不由得又加了三分力道。可就在他得意地看向二月秋时,忽觉这个小女子一对凤目似有星辰闪耀,苍茫深邃,而自己已经身处河底,僵硬难行。   “她的玄术竟然达到了此等境界?”莫说是距离不远的张罡,就连十数丈开外的夏侯徽与王元姬二女也惊讶地看向二月秋。毕竟这等这等强悍的真气波动,他们只从已达“日曜”之境的“天师”张鲁身上见过,而眼前的甘宁更是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   到底是久战沙场的老将,虽然被二月秋的幻术打了个措手不及,甘宁毫不犹豫,微退半步,用力咬破舌尖,借着剧痛使自己瞬间恢复清醒。再看战场的形势,二月秋左手握着断枪,如同一把短剑,刺向自己咽喉。   甘宁神色一凝,叉尾一抬,挡下二月秋这一击,继续后退,试图拉开距离。却不想,二月秋欺身上前,一柄长剑一杆断枪,上下翻飞,招招猛攻,直接将甘宁死死地压制下来。   “不好!”甘宁自知失策,“鳄吻吞”乃是长兵,敌人若是处于身前两丈开外,自是攻守自如。如今一时不察,竟被二月秋攻入身前两三步之内,反而束手束脚,只能转攻为守,再寻战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