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祭天，我被怀疑是屠村凶手 · 第三十一章：胜利与出发

　　一局终了。　　钟音又被击败了，不过这次撑了半刻钟。结束的瞬间，他就感到自己的体力完全恢复了。钟音飞速地调出了白一号的记录，仔细地观察战斗中的每一处细节。　　“哦，是这样的。当时应该这么做……”钟音琢磨着每一个动作，将不完美的修正，将错误地改变，直到整个过程完美无瑕。　　第二次。　　这次钟音支撑了大半刻钟。他继续研究着每一处细节。理解龚光耀的战法，模仿他的战法，最终超越他的战法。　　第三次。第四次。…… 　　坚持半刻、一刻、两刻…… 　　尽管系统会恢复他的状态，但人终归会有疲倦之意的。渐渐地，面对龚光耀的攻势，钟音已经放弃了思考，任凭本能将死板的招式化作千变万化的反击。　　到了后来，他看到龚光耀举起锤子的瞬间就知道他会怎么挥，会有多少变招。九件典器亲切的就像是钟音的老友。　　“嘿，我们成功了！”当钟音在十招之内将龚光耀撂倒在地上的时候，他朝着这家伙喊了一嗓子。龚光耀没有答话。他毕竟不是真正的龚光耀。　　“没意思。”钟音伸了伸懒腰。这两点能量当真花的太值了。　　系统光屏上闪动着训练的总数：3021次。　　退出【名师教授】后，钟音再次选择了一样的炼心副本。　　当那个问题出现的时候，姚生静静地看着手中灯笼的火焰，而火焰只是静静燃烧。火焰不会说话。　　漫长的时间之后，经历过背叛的姚生站起了身，长叹了一口气：“我累了。我太累了。” 　　“所以，你的选择是？” 　　姚生没有以言语而是行动回答。在那一瞬间，灯几乎灭了，只留下小小的一团照耀着姚生自己。在那一瞬间，欢呼和咆哮卷过了整片森林。　　“你终归是走上了这条道路。”神明发出了阴森可怖的笑声。　　姚生背上行囊，走过了最后一段路程。三次模拟中，这是他走得负担最小的一次，也是最缓慢的一次。　　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光芒刺得姚生几乎睁不开眼，身后拉出了长长的影子，灯也变成了诡异的黑色，吞吸着所有光芒。　　若干年后，姚生高踞在尸山血海之上，嘴里叼着一根草棍。他脚下的每一具尸体都散发着骇人的气息，彰显着生前的伟大。其中甚至有几具高渺苍茫，宛若神灵。那随手做成的草棍显得格格不入。　　“好无聊啊。”姚生随口吐掉草棍，迈步走向了永无止息的战场。　　当他最终死去的时候，身上染满了敌人十倍百倍的鲜血。　　“未获得人格碎片。“姚生”探索度100%，能量41-5+8=44。”白一号冷漠地说。　　“哎不是，凭什么？”钟音抱怨道，行动却一刻不停。手上黑气缭绕，转眼间就聚合成了惯用的双刀。　　………… 　　上午，在钟音抵达校场前，龚光耀和汤乐就先到了。　　“我从成天那里听到了点消息。”龚光耀硬拉着汤乐走到了训练场的角落里，问道，“你打算让一个才加入不到三天的新人出任务？” 　　“我可没有这么说。”汤乐依然是笑呵呵的，“不要以讹传讹。只是推迟了一件任务的开始时间而已。他要能上才行。” 　　“这种小把戏就不要玩了。”龚光耀声音低沉。　　“我说的可是真心话。”汤乐无奈地摆摆手，“你看，他昨天的表现不是很好吗？天才当然不能如常人一样。我对钟音圆满完成任务很有信心。” 　　“我不明白你和荣成天怎么了。对于他这种才练习两天——到了进入台山镇也才两天半的新人，简直是给别人送典器去的。”龚光耀死死地盯着汤乐。　　“所以不一定给他啊。”汤乐无奈地叹了口气。明明只是以防万一，怎么到了龚光耀这里，就仿佛成了自己硬要钟音上了呢？　　“哦，他来了。”汤乐岔开话题。龚光耀不复一言，拿起了双锤。　　钟音看着龚光耀一步步走来，思考着自己能在几招之内击败他。如果用入魔态的话，也许三招？好像从2045次起，龚光耀就打不过入魔态的自己了。　　算了，给他留点面子吧，不用入魔态，胜之不武。　　龚光耀拿起双锤，如昨日一样朝钟音冲了过去。在钟音【兵击】成型的那一瞬，他就意识到事情不对。　　明明是普普通通的一刀，在龚光耀眼中，那似乎蕴藏着无穷变化，无论自己的锤如何挥舞，都逃不过被这一道击中的下场。加上暗器也不行。　　“怎么会这样？”龚光耀一度怀疑自己的直觉出了问题。难道真的有拥有宿慧的天才吗？怎么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事情按照龚光耀预测的发生了。不，比那更可怕！钟音挑开了龚光耀的双锤，没多花一份力气，借着【燕飞】跃至高空，笔直地下落！　　无论是音杀还是银针，都被钟音轻松地挡下。【如山】随着心意调整，永远是厚度最大的地方接下龚光耀的武器。　　电光石火间，钟音的刀刃就抵在了龚光耀的脖子上。　　“我赢了。”【兵击】的黑刃化作雾气消散，钟音环视场地，看到了下巴快要落在地上的荣成天。难得见到这混账表情这样失态。　　“居然真的有这样的天才！”龚光耀放下双锤，仿若失魂落魄。钟音想要告诉他这并非是出于天才，但系统的限制让他说不出口。　　荣成天走来，看着汤乐，面色复杂：“既然如此，那就照你说的，将台山镇的任务交给他吧。” 　　“幸亏你提议逼钟音一把。要不当真是埋没了天才。”汤乐说道，笑容满面。　　“啥？什么任务？”骤然听说自己要去执行什么任务，钟音插个空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和宋明轩一起去台山镇调查不明原因的死亡事件。”汤乐简要向钟音介绍了这个事的前因后果。台山镇的一个叫鸿凡的富户神秘死在了家中，捕快初步调查后觉得涉及超凡力量，就通知了澄海司。　　台山镇距离历城大约一百六十里。最近柳氏境内奉新军修士活动异常活跃，历城澄海司驻外的队伍人手紧张，因此这个事件被提交到本部处理。　　“只死了鸿凡一人吗？”钟音问道，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听上去并不是什么大事，何况还有知识渊博的宋明轩一起前去。’钟音暗想，没敢吐露这种过于妄自尊大的想法。　　“重点不在于死了几个人。”汤乐见钟音似是不以为然，提醒道，“这可能只是对方的一次小小实验，不能掉以轻心。能躲过地脉大阵监控躲入镇中并成功杀人，对方必然拥有复数的典器，运用得当暗杀同为开窍境的修士并不困难。” 　　“敌暗我明，对方拥有什么样的典器，操控程度如何都未知。妄自尊大是每个被越阶挑战的家伙的共同错误。” 　　不至于不至于。钟音方如此想着，忽然在旁的龚光耀悍然出手，大锤破空的爆鸣声震动双耳！　　在钟音的脑子反应过来之前，他的身体就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兵击】提供的基础刀术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从他的手中使出，每一记都恰到好处地拦住了龚光耀的双锤。【如山】轮转如意，龚光耀银针的第二次偷袭亦没能奏效。　　龚光耀放下双锤，深深叹了一口气:“荣副司，难怪你是副司长啊！是我见识浅陋了。努力和经验在天分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是这样的！”钟音仰头看着龚光耀，说道，“事情绝对不是这样的！” 　　龚光耀不发一言，注视着钟音，像是在说：“这些话，你自己信吗？” 　　钟音抿紧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在汤乐连忙拉开了钟音，让他先去恒斌那里继续学字。临走时，钟音回头看了眼龚光耀，看着那铁塔般的大汉落寞地站在校场的中央，像是要倾倒的山峰。　　这一次，钟音承受灌输的能力明显强了很多，一口气学了两千字。　　“基本够用了。”恒斌收回小瓶，看向钟音，“听说你要去台山镇。” 　　“也许是的。”钟音答道。怎么感觉人人都知道这件事？自己不会是最后一个得到消息的吧？　　“那你介意帮我带几块台山木心吗？”恒斌询问道。　　“什么是台山木心？” 　　“台山镇不是以盛产台山木著称嘛。”这件事钟音现在才知道，之前只知道台山木是一种比较贵重，但不算是最贵重的木材。“台山木心是百年以上的台山木中心才会有的。虽然罕见，但用处不多，因此价格只有等重的台山木的五倍。” 　　“不过有人认为，这东西生于木，象征了‘仁’的美德。因此在苪国还有点市场。” 　　说到这，恒斌从抽屉里拿出了十两雪白的银子，放到了钟音手里。与它所代表的价值比，简直轻的不像样。　　“你们解决事情之后，镇长必然会有些酬谢。我给你十两银子，麻烦帮我多多采购点台山木心，市价是一两一斤，你帮我买十斤就行，多出来的银子算我送你的。我打算拿这个做点小玩意儿。” 　　在恒斌眼中十两似乎不算什么大数目，尽管这个钱已经够普通家庭在历城里比较舒服地过上一年了。　　“包在我身上！”钟音满口答应。　　………… 　　“靠。” 　　钟音学完字，用过午餐出门，正低着头想着心事，一时没看路，差一点撞到汤乐身上，下意识爆了一句粗口。反应过来后钟音赶忙致歉。　　“如果你在台山镇不看路，说不定就不是道一句歉这么简单了。”宋明轩站在汤乐旁边，冷冷地说。“该出发了。” 　　“噢噢噢噢。”钟音连忙冲回去拿起东西。方才在索翠翠的指导下，他收拾了前往台山镇的必要物品，只是索翠翠似乎是怕他没有经验，塞了一大堆丹药和龚光耀造的小暗器，这让包裹变得异常沉重。　　“还有这个。”钟音重新赶到后，汤乐将一个长木盒捧到了钟音面前。钟音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短刀，手感和自己【兵击】演化出来的差不多，只是短了不少，且更加狭窄。　　他抽出双刀一试，寒光凛凛，如臂使指，是一对极适合钟音的好刀。　　“这是龚光耀送给你的礼物。”汤乐露出轻松的微笑，“他说他太忙了，没空和你当面道谢。其实他哪有那么忙。” 　　“龚光耀试了半天，也没办法在保证重量相似的同时保证长度相等。最后折中出来就是这样。路上多试试，你昨天【兵击】使用的持续时间不长，附着在实际兵器上节省点用。当然这种技巧你用不到最好。”汤乐细心叮嘱道，还交代了点其他的注意事项。　　钟音将双刀收起，忽然想起来龚光耀落寞的样子。此时再拿着他送的礼物，略略觉得有些愧疚。　　“还有一件小事。”汤乐从袖子里掏出一件叠好的丝绸汗衫。“这是荣成天送给你的礼物。虽然面积不大，但它的作用范围是全身。能扛过寻常四魄修士的全力一击，这是柳淼测试的结果。” 　　“何必做儿女态。”宋明轩皱了皱眉，没把这句话说出口。想到钟音的才华，同僚对他的看重实属正常。　　但宋明轩对于天才不太感冒。一两个天才，对于梁国不会有什么根本作用。　　钟音将各样物品细心地收了起来，将汗衫穿在了身上。这种轻薄的织物让钟音略略有些不习惯。　　告别之后，宋明轩带着钟音坐上了门口的马车。车夫一挥鞭，马车就粼粼向前。　　“我还以为我们会用【燕飞】赶过去。”挤在狭窄的马车车厢中，钟音说道。从前在他眼里马车是上等人坐的，现在他自己坐了进去，才发现这象征着权位的东西竟如此逼仄难受。　　钟音的提议有些根据。在动用二阶【燕飞】的情况下，修士奔行速度虽未必赶得上追影一类的名驹，至少快过拉车的马匹，更不用说是马车了。　　“是嘛，那你能用【燕飞】撑住多久？所谓‘以逸待劳，困敌之势，不以战’，我们不能以疲惫的姿态进入台山镇。” 　　听了宋明轩的话，钟音承认自己确实考虑不周。台山镇距离历城坐马车最多两个时辰，没有必要为了省一点时间而过多消耗自己的精力。　　“我们先看看台山镇方面给我们的案卷吧。”宋明轩耳朵上轻轻亮起弧光，封锁了马车厢内外的声音。这是【谛听】的高阶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