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祭天，我被怀疑是屠村凶手

第十二章：庄周梦蝶（4000字大章）

　　睁开眼后，钟音发觉自己正站在一尊白色的雕像前。 　　这雕像雕刻的是一名英俊的中年男子，背着厚重的行囊遥望远方，手中的杖如同楔子一般扎入石中。尽管面容疲惫不堪，雕像的双眼中仍有着百折不挠的信念。 　　这雕像并非钟音所见过的任何一人。 　　他朝远处望去，铅灰色的天空封锁着大地，云层赤红如血，太阳缩成了天空中的小小光点，勉强提供着一点冰冷的光芒。 　　灰黄色的大地在遥远的某处骤然裂开，如同被神灵的巨斧劈成两半。岭上瀑布奔流而下，汇入潺潺流过的小溪，但透明的溪水中不见任何活物。树木枯死，所见唯有骸骨腐肉。 　　这尊雕像亦如这个世界一般破碎凋零，透露出死寂之感。 　　忽然从舒适的房间来到这种仿佛末日一般的地方，钟音本应惊慌失措。但死寂的心中只有些许涟漪。 　　“有人吗？”钟音大喊道。这显然不是梦，世上没有这样真实的梦境。试着吼两嗓子，看看能不能让幕后者说上两句，成功血赚，失败也没什么损失。 　　但并没有人回应钟音，他所听到的只有群山空洞的回音，以及自然的地动水流之声。这里像是墓地，墓地中是不会有人说话的，如果有人说话，那情况似乎更糟。 　　钟音又试着喊了几次，没有人答应，幕后者似乎并不想与他交流。钟音清了清喊得有点哑的嗓子，向前迈了两步，准备敲两下这尊可疑的雕像。 　　恰在此时，面前的石雕上忽然有光彩流动，双目逐渐有神。 　　这雕像果然有问题！ 　　“以下是白权的录音。”雕像没有张嘴，但钟音清楚听见了声音，声音沉稳有力，听上去十分可靠。 　　紧接着声音骤然带上了几分不正经，“咳咳嗯——这里是白权为自己亲密战友所打造的外挂金手指：白一号！不过这其实不是一号啊，版本都迭代多少次了，只是沿用最初的名字。” 　　白权即是大棠王朝开国皇帝的名字，他的亲密战友往少里说也有十余人，往多里说，怕是有上百人。但无论怎么算，都算不到钟音头上。 　　梁国钟家的先祖也不过是一普通将军，当年早朝的时候只能站在角落里。至于钟音若要上溯到钟家，那更要翻上很久族谱了。 　　外挂金手指、录音又是何意？想来又是白帝从天外带来的新词。 　　“啊，我亲爱的挚友！”白权的语气更加浮夸了，在他本身沉稳音色的衬托下更添了一分滑稽。 　　“虽然你可能尚未打破胎中之谜，但不论你转世多少次，我俩都是情同父子，义同兄妹的生死之交！当然，我是父兄，不接受任何反驳。你打我啊？打不到吧？” 　　在这种沉寂的世界出现这种声音，有一种灵堂讲单口相声的美感。 　　钟音的嘴角微微抽动。如果这段录音流传出去，不知多少人心目中的白帝形象会彻底崩塌。但是转世……这倒是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会被称为亲密战友，难道白帝想要让他的战友回归，抹去自己的存在？ 　　钟音不愿意被什么前世代替，他下意识做好了砸碎雕像的准备。看上去这玩意还挺坚硬的，不知道能不能成。但白权的下一句话让他停手了。 　　“我猜你在想，什么狗屁前世，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相当支持这句话，一万个支持！所以你不用担心前世在你的体内复苏这种小事。虽然为了帮助你尽快回忆起前世记忆，我拷贝了一份记忆，但除非你主动要求，我是不会把它交给你的。” 　　白权的录音完全出乎钟音意料。对于自己而言，变成前世之人不可接受，但对于白权而言，让自己的战友复活不应是理所当然吗？ 　　“唔，这也是你的前世的要求。” 　　如果前面的话钟音还勉强能够理解，但这句彻底让钟音的大脑宕机了。世界上怎么会有不愿让自己复活的人？钟音扪心自问，他是做不出来这样的事。那么，这个所谓的前世，又有着什么样的目的？ 　　可惜自己知道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再想下去完全是瞎猜。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下面我将介绍重中之重的事情，那就是我费心费力，为你精心准备的系统！这可是许多主角人手一份的好东西！更棒的是，无论在梦境还是现实中你都可以使用。” 　　钟音面前骤然出现了一道蓝色的虚幻光屏，上面共有四个选项，即便是他认不全字也莫名明白了意思。 　　【查看自身状态】【炼心】【名师教~授】 　　“我觉得完成任务、发放奖励的模式非常的蠢，所以我大大精简了系统构成。点开【查看自身状态】你将能看到自身的状态。虽然这听上去是一句废话，实际上也确实是一句废话。” 　　这个玩笑并没能逗笑钟音。他冷静地点击【查看自身状态】，顿时页面变换，弹出了他的相关信息。 　　姓名：钟音 　　境界：开窍境（筑基） 　　掌握典器： 　　阴阳级（共九件） 　　【枯木逢春】0%（20%） 　　资料：燃烧之后，剩下的不只是灰烬。 　　【兵击】0%（10%） 　　资料：无形无质的黑色雾气，却被冠以兵器之名。 　　【燕飞】0%（10%） 　　资料：跑啊，快跑啊！ 　　【谛听】0%（10%） 　　资料：曾经有人能遍听万界。 　　【旭日】0%（20%） 　　资料：大日升起—— 　　【如山】0%（10%） 　　资料：人们常常以为，山脉代表着永恒。 　　【非命】0%（10%） 　　资料：我命由我不由天！ 　　【鹤鸣】0%（10%） 　　资料：远处传来了嘹亮的声音。 　　【清净心】0%（10%） 　　资料：“入我门中，首要是忘情。” 　　金晶级（无）、朝元级（无） 　　未融入源器。 　　钟音松了一口气。自己融入了哪些典器、当前境界倒也不是什么特别私人的东西，说不准澄海司的那几位都能知道。 　　“让我来给你解释一下。典器，就是此界超凡力量的来源。而源器顾名思义，就是典器的来源，具有更加强大的力量。括号里表示你目前最高能承受典器力量解放程度。需要注意，百分比的划分并不均匀，越往后百分比占比越大。括号外则表示目前该典器力量的解放程度。” 　　“你届时可以尝试将典器力量解放到超过上限，相信我，这样做会有惊喜！可惜我现在吃不了席，不然我一定会坐小孩那桌！虽然暂时超越上限危险不大，但解放典器一般只进不退，建议不要轻易尝试。” 　　“资料中，是系统解析出的典器背后的故事。越是解放典器的力量，系统越是能分析出发更多的信息。你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这些典器怎么用？” 　　谁问你了……钟音逐渐习惯了白权的说话方式。 　　“即便是同一个人，在不同的时间段使用典器的方式也会有所区别。所以我没有办法直接告诉你如何运用，因为这不一定适合你，甚至可能揠苗助长。如果资料上写着你已经掌握的方式，那不是废话嘛！” 　　“至于这些‘故事’有什么用，等你将典器解放到90%以上或者是融入源器的时候，你就明白了。现在和你说，你也听不懂，不懂的说了也不懂，你也别问，利益牵扯太大，说了对你没好处，我只能说水很深。” 　　“众所周知，输出能达到100%以上是一个常见的设定。” 　　嗯，看来那些故事和解放典器到100%以上有关。 　　“相信我，只要能办得到，我对兄弟向来是两肋插刀，掏心掏肺，肝胆相照，生死与共！这里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吧。钟音在心里说道，但目前而言，这个所谓的“系统”对自己只有好处。况且，自己没办法阻止。 　　“好，现在我们先不看第三个按钮，先点击第二个按钮！当当当——虽然我不能直接帮忙，但我还是准备了超级大礼包！” 　　出现的页面第一行写着：当前能量：9 　　炼心等阶：一阶（消耗能量5） 　　二阶（消耗能量60） 　　三阶（消耗能量700） 　　四阶（消耗能量8000） 　　五阶（消耗能量90000） 　　六阶（消耗能量？？？） 　　倾向：请勾选需要提升承载力的典器。（点此展开） 　　“右上角的能量你暂时不用管，原因后面再说。” 　　“只要你选择相应的炼心等阶，再选定相应的倾向，点击确定，就能开启相应的炼心幻境，提升你的心性等，帮助你增强解放典器的上限！” 　　“不过需要说明，炼心只能提供一个帮助成长的环境，不保证你的收益！如果没有所得，有可能完成炼心之后毫无收获。就像同一个老师教同一堂课，有的人领悟了三成，有的人领悟了七成，有的人完全领悟，有的人甚至在此基础上有所创新。无论什么等阶的炼心都没有保底收入。” 　　“你肯定要问，怎么获得能量呢？” 　　“怎么获得能量呢？”钟音配合地问道。尽管白权多半听不见。 　　“获取能量的方法很简单。每个炼心副本都有几部分组成，探索度越高，炼心等阶越高，获得的能量就越多。具体的，你试一把就都明白了。” 　　“至于最后一个选项的【名师教~授】嘛，听上去就很正经，不是吗？系统将抽取你记忆中的修士，以此为原型生成对手，帮助你更好地掌握典器。增强对手无需消耗能量，但开启试炼需要消耗2点。” 　　“除非是有着深刻羁绊的人，否则记忆往往不足以形成有效的对手，因此系统会对自动生成的对手进行调整。调整对手可是一件艰难的活计哟。” 　　“最后补充一点，在这里不用担心遇到什么危险。这里绝对安全。况且，你会担心自己死在梦里吗？哈哈哈！” 　　“好了，录音到此结束。有什么问题可以询问白一号。祝你好运！” 　　白权的声音消失了，光屏右侧被切出三分之一，显示出一名普普通通男子的头像，与雕塑的面貌并不一致。男子神情严肃，下面注解着他的身份：白一号。 　　“白权制造你是什么目的？”钟音开口问道。 　　“无需出声，集中精力询问即可。”白一号沉稳答道，“本系统制造是为了给您提供便利，增强您实力的提升速度。由于您目前权限为D级，部分秘密不可知。” 　　帝级？听上去很厉害，这都不是最高，难道上面还有仙级？钟音嘀咕道，眉头紧锁。这家伙居然能直接倾听自己的心声，麻烦了。他询问白一号能否关闭直接用念头询问的功能，不出所料地被拒绝了。 　　钟音暗自叹了口气，接着询问道：“对于大陆的历史，你知晓多少？” 　　“本系统未曾载入过相关资料。” 　　接下来钟音如同好奇宝宝一样问了一大摞问题。反正白一号不会因为问问题而不耐烦，那为什么不逮着一只羊往死里薅毛呢？ 　　可惜的是，绝大部分问题的答案都是“当前没有权限得知”。只有寥寥几个问题得到了明确的答案，比如白权和王家村事件无关，和钟音失去情感也无关。 　　还有就是明确了退出这个世界的规则：进行炼心，炼心结束后就回归现实。 　　问问题问累了之后，钟音决定体验一次一阶炼心功能。 　　现在自己只会打王八拳，记忆中也没什么厉害的家伙，完全没有必要使用【名师教~授】。但提升典器承受能力十分必要，就现在最高10%的承受能力，保不齐哪天就不小心超过上限，当场暴毙。 　　炼心的倾向则是勾选了【旭日】和【如山】这两个听上去就十分厉害的典器。 　　“本次炼心将于十息之后开始，请做好心理准备。十、九、八……”白一号声音不起丝毫变动，单调的倒计时声让钟音渐渐紧张起来。 　　“六、一，开始！”突然倒计时直接跳到了一，措手不及的钟音还没反应过来就失去了意识。 　　“淦！”这是钟音最后的念头。 　　“在很久很久以前……”